達裡爾的情緒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海麵,看似平靜,底下卻依舊湧動著未散的波瀾。
他慢慢鬆開了抱著秦酒的手臂,胡亂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避開她的視線,聲音低啞:“……我沒事了。”
內心os:這叫沒事?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啞得像破鑼。男人該死的自尊心。
秦酒看著他故作堅強的側臉,心裡那處柔軟又被戳了一下。
她想起他剛才在食堂幾乎沒動過的餐盤,放軟了聲音問:“餓不餓?今晚你好像沒吃多少。”
“食堂應該還有剩下的燉菜,或者我去看看有沒有…”
“不用。”
達裡爾打斷她,目光掃過倉庫角落,又迅速收回,“我住的地方有吃的。”
“我自己……隨便回去吃點就行。”
他說完,沒再看她,轉身就朝著倉庫外走去。
那背影依舊挺拔,卻無端地透出一股濃重的落寞和孤寂。
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後,習慣性地走向隻屬於自己冰冷的角落。
內心os:有吃的?信你才有鬼!就你那除了弩箭和摩托車之外,家徒四壁的“狗窩”,能找到塊過期的壓縮餅乾都算豐收了!這副樣子回去,肯定是對著空屋子發呆一晚上!
秦酒幾乎沒怎麼猶豫,抬腳跟了上去。
“我陪你回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看你吃了東西我再走。”
達裡爾的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但肩膀似乎微微鬆弛了一瞬。
他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隻是沉默地繼續往前走,算是默許。
內心os:唉,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同情心。就當是安撫情緒套餐附贈陪吃服務?
達裡爾住的地方在社區邊緣,一個原本用作工具間的小屋,簡陋,但還算乾淨。
推開門,一股獨屬於他的、混合著機油、皮革和淡淡煙草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裡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椅子,角落裡堆著些保養工具和箭矢材料。
唯一稱得上“生活氣息”的,可能隻有窗台上那個養著一株頑強野草的空罐頭瓶。
秦酒目光快速掃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即食的食物,櫃子門關著,看不出端倪。
內心os:果然!我就知道!達裡爾·迪克森,你個騙子!
她剛想回頭問他所謂的“吃的”在哪裡,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門被鎖上了。
秦酒心頭一跳,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