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尚未大亮,灰藍色的光線透過簡陋窗戶上的灰塵,在室內投下朦朧的光斑。
秦酒是在極其溫暖又禁錮的觸感中醒來的。
不是行屍的腐臭,不是硝煙的刺鼻。
而是獨屬於達裡爾,近乎乾淨的雄性氣息的味道,濃烈地包裹著她。
她整個人被圈在他的懷裡,他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
力道不輕,帶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肯放鬆的占有。
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背脊。
內心os:臥槽……又睡了。不是,真抱著睡了一晚?這姿勢跟八爪魚似的,達裡爾你睡覺這麼粘人的嗎?!
她微微動了動,試圖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
從這個過於親密的擁抱裡掙脫出一點空間。
然而,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了。
“彆動。”
頭頂傳來他沙啞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絲。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隻是本能地將她往懷裡又按了按。
下巴抵在她頭頂,發出一聲滿足般的、近乎歎息的咕噥。
內心os:醒了?還是半夢半醒?這聲音該死的性感。秦酒你冷靜!美色誤國!想想你的養老社區宏圖大業!
秦酒僵住了,不敢再動。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以及某些清晨不可避免,充滿生命力的生理變化,正清晰地抵著她。
內心os:厚禮蟹!!!!!達裡爾·迪克森!你你你……!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聲音大得她懷疑都能把他震醒。
時間在靜謐和無聲的曖昧中緩慢流淌。
誰都沒有再說話,仿佛任何言語都會打破這脆弱而溫暖的平衡。
秦酒能感覺到他逐漸清醒,身體的僵硬感慢慢褪去。
但環抱著她的手臂卻沒有絲毫鬆動。
直到窗外傳來早起隊員巡邏的、隱約的腳步聲和低語,現實才如同冷水般潑了進來。
達裡爾終於徹底醒了。
他沉默地鬆開了手臂。
秦酒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坐起身?
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衣服和散亂的長發,根本不敢回頭看他。
內心os:完了完了,這怎麼見人?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卡羅爾那個眼神殺手一看就能看穿!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然後,一件帶著略顯陳舊的皮質馬甲被輕輕披在了她肩膀上。
擋住了她脖頸和鎖骨處可能存在,他自己留下的曖昧痕跡。
“早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