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在莫爾身後不輕不重地合上。
隔絕了外麵的聲響,卻將室內凝滯、緊繃的空氣壓縮得更加沉重。
腳步聲遠去,空間裡隻剩下秦酒,還有一步步朝她走來的瑞克。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沉穩,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秦酒的心跳節拍上。
那雙慣常冷靜、充滿決斷力的藍眼睛,此刻像是風暴將至的海麵。
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被挑戰權威的不悅。
和他更為原始,被侵犯領地般的占有欲。
內心os:完了完了,清場了,這是要關門算賬的節奏。達裡爾和莫爾這兩個禍害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一個人麵對暴風眼!
秦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地圖邊緣,退無可退。
瑞克在她麵前站定,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聞到他皮質夾克上沾染的塵土與硝煙味。
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不容忽視的熱量和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垂眸看著她,目光如同實質。
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遊移到她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的睫毛。
最後定格在她試圖保持鎮定卻泄露出一絲心虛的眼睛上。
“解釋。”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比剛才質問莫爾和達裡爾時,更多了一層壓抑,針對她個人的情緒。
內心os:解釋?解釋什麼?解釋我怎麼就被動成了兄弟相爭的導火索?這讓我從何說起?!
“就像我剛才說的”
秦酒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儘管心跳如擂鼓。
“我們在討論安置點,達裡爾先提供了建議,然後莫爾也進來了,他們就……”
“站得近了點。”
她的聲音到最後,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點底氣不足。
“近了‘點’?”
瑞克重複道,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濃重的嘲諷。
他抬起手,撐在了她身後的地圖上,手臂恰好圈在她身側,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禁錮。
“我看到的”
“可不是‘討論’該有的距離,秦酒。”
他的身體靠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額頭。
那股屬於他的男性氣息混合著領導者的威嚴。
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他抱著你。”
瑞克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陳述著一個他親眼所見的事實,語氣裡的寒意讓秦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在我回來之前。”
“達裡爾,他單手抱著你。”
內心os:臥槽?他看到了?!他什麼時候看到的?!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該死的末世連個監控都沒有!
秦酒張了張嘴,想辯解那隻是個意外,是達裡爾的突然舉動。
但看著瑞克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任何蒼白的解釋都顯得徒勞。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
“那是個意外,瑞克。”
“他情緒不太對,我隻是……”
“你隻是允許了。”
瑞克打斷她,目光銳利如刀,“你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精準地指出了細節,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淩遲秦酒試圖構築的防線。
“而現在,莫爾也能靠你那麼近。”
“秦酒,告訴我”
“這就是你處理‘團隊關係’的方式?”
他的質問帶著被背叛的痛楚和強烈的失望。
這比單純的憤怒更讓秦酒感到難受。
內心os:冤枉啊!我哪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隻是想端平一碗水,誰知道水沒端平,碗都快被他們砸了!
“我沒有允許莫爾靠近!”
秦酒忍不住反駁,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和惱火。
“是他們自己靠過來的!”
“我隻是在討論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