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姐姐…太陽都出來了,還不起床嗎…大懶蟲姐姐,快起床…”
熟悉而溫柔的男聲,帶著幾分清晨特有的沙啞和親昵,如同浸了蜜糖的絲線,穿透了鄭儀沉沉的睡意,在她耳邊繾綣地響起。
一隻纖細修長、白皙如玉的手臂從溫暖的被窩裡有些艱難地探了出來,手臂的主人顯然還未完全清醒,動作帶著濃濃的困倦和遲緩。
那隻手在枕頭邊胡亂摸索著,指尖掠過柔軟的枕麵,最終觸碰到那冰涼堅硬的手機外殼,手機的屏幕早已亮起,正執著地響著這令人心頭發軟的鈴聲。
鄭儀似乎連眼睛都懶得睜開,隻是憑著肌肉記憶,手指在屏幕上胡亂拍打了幾下,直到那惱人又甜蜜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這才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任務般,艱難地將眼睛眯開一條細微的縫隙,確認世界重歸寂靜後,那隻手又如同受驚的蝸牛觸角,迅速地、習慣性地縮回了被窩那令人眷戀的溫暖懷抱之中。
整個人重新陷入柔軟的被褥,呼吸平穩,姿態安詳,仿佛下一秒就能再度沉入黑甜的夢鄉。
然而,這份寧靜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
鄭儀突然猛地睜大了眼睛,那雙原本還氤氳著睡意的眸子瞬間清明,瞳孔因驚覺而微微收縮,像是發生了什麼令人恐怖的事情,鄭儀瞬間將那隻剛剛縮回去的手重新拿了出來,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就在剛才那短短十幾秒內,她用於關掉鬨鐘的手,在接觸到外界冷空氣後,就在那麼短暫的時間裡,迅速失去了被窩賦予它的溫暖,變得一片冰涼,而她在將手收回時,無意識地將這隻冰涼的手放在了自己溫暖柔軟的大腿肌膚上。
那突如其來的、鮮明的冰涼觸感,如同細小的電流竄過,瞬間擊潰了所有殘存的睡意,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嘶……”鄭儀忍不住輕輕齜了齜牙,倒吸一口小小的涼氣,大腿上那冰涼的記憶點還在隱隱作祟,她無奈地將另一隻尚且溫暖的手也從被窩裡拿了出來,雙手合十,用力地、快速地互相搓動起來,試圖用摩擦生熱來驅散那隻右手的涼意。
搓了十幾下,她又將雙手湊到唇邊,嗬出幾口帶著體溫的暖氣,白色的水霧在微涼的空氣中短暫氤氳,如此,手上的溫度總算漸漸回暖,不再那麼冰人。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鄭儀自然是睡意全無,徹底清醒了。
她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體舒展開來,薄薄的絲質睡衣緊貼肌膚,瞬間將她那凹凸有致、成熟豐腴的身材曲線毫無保留地、淋漓儘致地勾勒了出來。
胸前的飽滿隨著伸展的動作微微顫動,腰肢纖細,臀線渾圓,構成一幅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血脈賁張的誘人畫麵。
鄭儀下意識地低頭,目光掠過自己胸前那堪稱傲人的起伏,臉上不由得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一個無比確信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如果南初曉現在在這裡,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像餓狼撲食一樣忍不住撲上來的。
想到南初曉平時那副黏人又急色的模樣,她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混合著羞赧和隱秘得意的弧度。
不再賴床,鄭儀利落地起身,穿上放在床邊的柔軟家居拖鞋,走到衣櫃前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搭配一條深灰色的羊毛長裙,既保暖又顯得溫婉大方。
穿戴整齊後,洗漱完畢後,鄭儀來到鄭樂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小姑娘還蜷縮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鄭儀坐在床邊,溫柔地輕拍著鄭樂的肩膀,柔聲喚道:
“小樂,小樂,該起床了哦,再不起上學要遲到了。”
鄭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了幾句,還是在鄭儀的催促下爬了起來。
看著女兒揉著眼睛走出門,正在疊被子的鄭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快步跟過去,拉住了正準備轉向南初曉房間方向的鄭樂。
“小樂,你先去洗漱,媽媽去叫南初曉起床。”鄭儀語氣自然地說道。
鄭樂哦了一聲,乖乖地進了衛生間。
鄭儀則轉身,走向南初曉房間所在的方向,心跳不知為何,稍稍加快了一些。
剛走到南初曉房間外的客廳,正準備伸手去推開臥室房門,懷裡的手機卻像是算準了時間一般,再次不甘寂寞地響了起來。
“早上好,姐姐…太陽都出來…”
南初曉那溫柔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專屬鈴聲,在相對安靜的小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鄭儀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如同熟透的番茄,她手忙腳亂地,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甚至因為一絲慌亂而有些遲鈍,連按了兩下才成功將鬨鐘關閉。
世界重歸寂靜,鄭儀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做了什麼壞事差點被抓包一樣,然而,這小小的插曲卻勾起了她昨晚的記憶。
昨晚,南初曉就是像這樣,用他那雙深邃含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然後,他拿著手機,一字一句,極其認真地錄下了這段鈴聲,錄完後,他還霸道地將這段錄音設置成了她早上唯一的鬨鐘,並得意洋洋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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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天早上,都要讓我的聲音第一個叫醒老婆!”
回想起昨晚他那副既認真又霸道的模樣,鄭儀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輕輕搔過,一陣酥麻,嘴角那抹甜蜜的弧度再也抑製不住,悄然上揚,眼底也漾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她輕輕推開南初曉臥室的房門,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裡麵人的清夢。
房間內,窗簾並未完全拉嚴,幾縷清晨熹微的光線透過縫隙,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可以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南初曉安靜地睡在床上,側著臉龐,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剛才門外那小小的鬨鐘插曲並未能影響他的睡夢。
鄭儀緩步走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頭邊的垃圾桶,裡麵赫然堆滿了皺巴巴的紙巾團,那是兩人昨夜激烈“戰況”最直接的證據。
她的臉頰不由得再次發燙,雙腿下意識地微微夾緊,身體某處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過度放縱帶來的,隱秘的酸痛感。
一個有些荒唐,甚至略顯“大度”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或許……南初曉這小子以後真要再多找個女朋友,從某種角度來說,對自己這副身子骨,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這個念頭讓鄭儀自己都感到一絲羞恥,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奇異的、放鬆的感覺,心情似乎也因此更輕快了幾分。
她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按在南初曉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帶著溫柔的力道推了推。“小南,該起床了。”
隨著身體的輕微晃動,南初曉在睡夢中含糊地“哼哼”了兩聲,濃密的長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視線是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待那層薄霧散去,鄭儀溫柔含笑的容顏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幾乎是本能地,南初曉那張還殘存著星星點點睡意的俊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無比明媚、如同朝陽般溫暖燦爛的笑容,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純粹的喜悅,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清晰地說道:
“早上好啊,老婆~”
這聲自然而親昵的稱呼,如同帶著魔力,讓鄭儀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夜他也是這樣,一遍遍在她耳邊呢喃著這個稱呼,伴隨著令人麵紅耳赤的動作……一股強烈的羞赧混合著被珍視的甜蜜湧上心頭,她忍不住羞惱地瞪了南初曉一眼,眼神裡帶著嗔怪,仿佛在說“大早上的瞎叫什麼”。
南初曉卻如同早已練就了厚臉皮神功,麵對她的瞪視,不僅不收斂,反而“嘿嘿”地笑了起來,帶著點賴皮和得意,他順勢坐起身來,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牽起了鄭儀垂在身側的手,輕輕一拉。
鄭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氣,或者說根本就沒想過要反抗,就這麼順著他的力道,柔順地坐在了床邊。
然而,南初曉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趁機做些更親密的舉動,他隻是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用那雙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星子的眼睛,專注認真地打量著鄭儀,從眉眼到唇角,從發絲到衣著,目光細致而溫柔。
鄭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專注的凝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裡開始打鼓。
是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還是頭發亂了?
鄭儀下意識地就想抬起另一隻手去擦擦臉,整理一下頭發,卻發現自己的一隻手還被南初曉牢牢地握在手心裡。
就在這時,南初曉順勢抬起另一隻手,雙手合攏,將鄭儀那隻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暖乾燥的掌心裡。抬起眼,再次深深地望進鄭儀有些困惑的眼眸中,眼神裡含情脈脈,仿佛有柔波蕩漾。然後,他用一種近乎撒嬌般,軟糯又真誠的語氣,開口說道: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啊…”他頓了頓,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五官,“眼睛也好好看,像星星一樣…皮膚好白呀,跟牛奶一樣…今天的衣服也不錯,很適合你,顯得特彆溫柔…你的手好小啊,握在手裡剛剛好…”
他一口氣,如同報菜名般,從頭到腳,從外貌到細節,將鄭儀誇了個遍,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確保她能聽清每一個讚美。
鄭儀徹底愣住了,大腦仿佛在處理一段過於複雜的信息,一時之間有些宕機,她呆呆地看著南初曉,看著他無比認真的表情,聽著那些直白而熱烈的讚美,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驚喜、羞赧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許久,直到臉頰上的熱度攀升到無法忽視的地步,鄭儀才猛地回過神來,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通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扭捏著不敢再直視南初曉那雙過於灼熱和真誠的眼睛,語氣裡充滿了不好意思和慌亂,聲音細若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