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半推半就地擁進房間,背後的門就傳來“哢噠”一聲輕響,被關上了。
鄭儀還沒來得及完全轉過身,就感到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肩頭,將她輕輕推著,後退幾步,膝彎觸到了柔軟的床墊邊緣,身不由己地坐了下去。
她習慣性地在這張熟悉的床上坐穩,腦海中正盤旋著待會兒該如何開口那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便毫無預警地覆上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思緒瞬間打亂。
南初曉在利落地脫掉外衣後,竟是直接跨坐到了她的腿上,那雙象牙般白皙光滑的胳膊如同藤蔓般自然而然地環上了她的頸項,帶著些許涼意的肌膚輕輕摩擦著她的皮膚,那柔軟細膩的觸感,仿佛最上等的絲綢,讓鄭儀本能地心生眷戀,一時竟忘了原本的打算。
許久,這個帶著急切和占有欲的吻才緩緩分開。
鄭儀的眼中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層迷離的水色,呼吸微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何時探入了南初曉單薄衣衫的下擺,正無意識地在他光滑緊致的腰背間輕輕摩挲著。
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麵,鄭儀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腔起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南初曉那雙不安分的手已經急切地開始摸索著她上衣的紐扣,帶著不容置疑的熱度。
就在這意亂情迷、幾乎要失控的關頭,鄭儀突然猛地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她原本就豐腴挺翹的胸部更加凸顯,幾乎要隔著衣物頂到近在咫尺的南初曉臉上。
接著,她像是頑皮的孩子惡作劇般,將那口深吸的氣,猛地、帶著些許力道吹拂在了南初曉光潔的額頭上。
額前細碎的黑發被這口氣吹得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
南初曉的動作頓住了,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那雙氤氳著情欲的漂亮眼睛裡充滿了被打斷的疑惑和不解,無聲地望向鄭儀。
鄭儀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軟,又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寵溺,嬌嗔地開口,聲音還帶著親吻後的微啞:
“小色鬼,就那麼急呀?”
聽到鄭儀的話,南初曉無辜地眨了眨他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他輕輕地喘著氣,原本清朗的嗓音此刻變得低啞,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理直氣壯地反駁:
“沒辦法,誰讓老婆大人這麼誘人呢?看著你就把持不住了。”
“就知道貧嘴!”鄭儀下意識地撅了撅嘴,像是在表達不滿,但臉上那明顯飛揚的神采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卻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受用和喜悅,她努力板起臉,按住他還在作亂的手,“先彆動,乖,聽我說,有件正事,等說完了我們再……好不好?”
“很重要嗎?”南初曉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情願和一絲好奇。
“嗯。”鄭儀收斂了笑意,目光認真而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吧。”南初曉見狀,雖然臉上寫滿了遺憾,但還是乖乖地、帶著點不情不願地收回了已經探入她衣襟的手,他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試圖驅散眉眼間的旖旎之色,擺出一副“我很認真在聽”的正經表情,看向鄭儀,等待著她的下文。
鄭儀卻沒有急著開口。
她先是溫柔地將南初曉從自己腿上抱下來,然後俯身,用一個標準的公主抱,輕鬆地將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少年橫抱起來,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床鋪中央,感受到夜晚降低的氣溫,她細心地拉過一旁的被子,仔細地替他蓋好,掖了掖被角,生怕他著涼。
接著,她自己才踢掉拖鞋,動作利落地掀開被子另一角,鑽了進去,並且不由分說地將南初曉重新攬入自己懷中,讓他枕著自己的手臂,以一個極其親密和保護的姿態擁著他,做完這一切,仿佛營造了一個安全私密的談話空間,她這才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那個沉重的話題。
她沒有直接切入核心,而是先從一件看似無關的事情說起。
“小南,還記得我早上跟你說,我的車被人撞了嗎?”鄭儀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南初曉在她懷裡點了點頭,發出一個模糊的鼻音,表示記得。
鄭儀接著講述了去4s店定損維修的過程,然後“偶然”地提到了在那裡遇見了龍傲雪的秘書李清竹,她語氣平常,仿佛隻是分享一個巧合,頓了頓,仿佛隻是隨口感慨般補充道:
“說起來,最近這幾年,市裡因為家長早上趕時間送孩子上學而引發的交通事故,好像越來越多了……”
南初曉安靜地聽著,心裡卻愈發疑惑,他抬起眼,不解地看向鄭儀線條優美的下頜,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曖昧溫存的時候,她要突然說起這種社會新聞般的,毫不相關的事情。
鄭儀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卻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勇氣,然後突然話鋒一轉,換了個看似更奇怪的問題:
“小南……你最近在小區裡,或者出門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比如……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你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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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曉聞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臉頰在她柔軟的胸前無意識地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小獸,至於他這個動作,究竟是表示“沒有察覺”,還是僅僅想趁機撒嬌蹭一蹭,就不得而知了。
鄭儀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南初曉烏黑柔軟、帶著淡淡清香的發絲,她的臉上掛著一種看似輕鬆,實則帶著複雜情緒的笑意,用半開玩笑般的語氣繼續說道:
“你呀……可能自己都沒注意到,其實,從我帶你回家的第一天起,小區裡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你了,”她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後來,不知道是誰,偷偷拍了你的側影,發到了業主群裡……好家夥,當時群裡就‘炸’了,好多人都跑來問我,你是哪家的孩子,有沒有女朋友……剛開始還隻是我們這棟樓的人打聽,現在,感覺整個小區都知道我家有個‘天仙’似的弟弟了……”
聽到這裡,南初曉原本因為話題沉重而微微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甚至有些得意地彎起了嘴角,那笑容裡帶著點小驕傲,悶聲悶氣地說:
“這我也沒辦法呀~誰讓我長得這麼好看呢?”語氣裡的自戀幾乎要溢出來。
聽著他這毫不謙虛,卻又因事實如此而讓人無法反駁的語氣,鄭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他手感極佳的臉頰,嗔道:
“瞧把你得意的!”
南初曉被她捏得哼哼了兩聲,卻沒有躲閃。
玩笑過後,鄭儀卻沒有接著往下說,房間裡的氣氛莫名地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織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一種無形的、沉重的東西,似乎在空氣中緩緩沉澱。
許久,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無儘複雜情緒的歎息,從鄭儀的唇邊溢出。
這聲歎息,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南初曉的心上,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然後,他聽到了鄭儀用一種異常低沉、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聲音,緩緩說道:
“小南……你……你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南初曉的腦海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