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中午飯,吃的眾人是津津有味。
吃飽喝足的和尚,帶著媳婦一拍屁股,打道回府。
北平的秋意已深,西風卷著枯葉在青石板路上打旋。
摩托駛過鼓樓大街時,日頭已斜進茶莊的雕花窗欞。
後座的烏小妹,將貂皮鬥篷又裹緊些。
她下半身露出半截,繡著纏枝蓮的旗袍下擺。
胸口隨著顛簸的摩托車輕輕晃動,像秋水裡漂著的蓮葉。
摩托車穩穩地停在家門口,和尚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媳婦抱下摩托車,目光隨即落在了鋪子裡熱鬨的場景上。
估衣鋪子裡,一個婦人帶著兩個黃毛丫頭,正與烏老大交談著什麼。
烏老三略顯拘謹地站在兩間鋪子的隔斷門邊,不時地偷瞄一眼那兩個黃毛丫頭。
下了車的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鋪子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斜對門的鳩紅,酒足飯飽後,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牆邊剔著牙,曬著太陽。
估衣鋪裡,烏老大見正主回來,向婦人點頭示意,然後朝兩人走來。
和尚端坐在單身沙發上,眼神中透著詢問,看向烏老大。
烏老大在長沙發上坐定,先跟自己的妹妹打了個招呼,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那位大姐,把自己倆外甥女,送想給三兒做媳婦。”
和尚聞言此話,笑嗬起來。
“咱家三兒可以啊,還有人上趕子給他送媳婦。”
和尚側首凝視鋪子,與婦人對視。
他見婦人向自己頷首示意,似覺麵熟。
驀地,他憶起,那婦人曾來自己店內買過紐扣。
和尚瞧見對方並非缺衣少食之人,想不通,她為何會將自己外甥女,送予他人為媳。
和尚轉頭望向自己大舅哥。
“裡麵沒什麼事?”
烏老大轉頭看向,站在舊貨鋪裡,有些局促的弟弟。
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的神情。
“倆丫頭我瞧著,模樣不差。”
“一個十七,一個十五,大姐說,是她鄉下遠房姐姐家的閨女。”
“你也知道,這年頭鄉下糧食不夠吃。”
“她們的爹,想給她倆尋摸一處好人家。”
“這不連賣帶送,一起托人把閨女給送了過來。”
和尚聞言此話,揉著自己毛寸腦袋,起身。
他大步走走向,估衣鋪。
婦人看著和尚到來,上前一步,連忙問好。
“和爺,可算見著您了。”
一句話過後,她對著站在門邊的兩個黃毛丫頭招手。
“跟和爺問好!”
和尚看著瘦瘦弱弱,滿臉菜色的兩個丫頭,拘謹對著自己鞠躬。
還彆說,兩個丫頭人是瘦了點,模樣倒是挺清秀。
倆丫頭,長相比較像,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姐妹。
和尚對著倆姐妹,笑了笑。
隨即招呼三人,到外麵坐。
烏小妹,端茶倒水,招呼三人。
雨棚下,婦人帶著倆姐妹,坐在長沙發上。
烏老大這會招呼進門的客人。
和尚夫妻倆,坐在一邊打量兩姐妹。
烏小妹給姐姐遞過去一塊糕點,麵帶微笑問道。
“幾歲了,什麼名兒?”
婦人聽到烏小妹的問話,連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丫頭。
梳著麻花辮的閨女,用怯生生的眼神,看向美豔動人富貴的烏小妹。
“回夫人的話,我叫徐召弟,今年十七。”
“旁邊是我二妹,名叫徐望弟,年齡十五。”
和尚聽到兩姐妹的名字,立馬就知道她們家裡,閨女多,男娃少。
姐妹倆身形纖細如初春的柳條。
姐姐一身靛藍土布褂子洗得泛白,袖口綴著細密的補丁。
衣襟整齊地扣到頜下,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辮梢係著半舊的紅頭繩。
額前碎發被風吹得輕拂過眉眼。
她的臉龐是鄉間少女特有的鵝蛋形,膚色不算白皙,卻透出勞作滋養的健康光澤,。
雙頰泛著淺淡的緋紅,像是暮色裡將熟未熟的山桃。?
妹妹那雙眼睛最是動人,眼神並非城裡女學生那般明豔流盼,而是山澗清泉般的澄澈。
當妹妹抬頭小心翼翼看向和尚時,長睫毛便像初綻的蘭草葉,在眼瞼投下柔和的影子。
鼻梁挺秀得恰到好處,唇色淺淡如初櫻,常因緊張輕輕抿著。
垂首時頸後露出碎發,遮掩的一小段肌膚,能看見陽光在細膩絨毛上勾勒的金邊。?
和尚瞧見兩姐妹偷偷打量自己的模樣,樂嗬起來。
“瞧什麼呢,爺可不是正主。”
一句話說完,和尚坐在沙發上,側身衝著舊貨鋪裡的烏老三吆喝。
“三兒,快來瞧瞧你未來倆媳婦。”
此話一出,瞬間讓站在舊貨鋪裡的烏老三麵紅耳赤。
坐在沙發上的倆閨女,聞言此話,腦袋又下底了三分。
和尚看著自己小舅子,那擰巴的勁催促起來。
“害哪門子的臊,趕緊給我過來~”
麵紅耳赤的烏老三,深吸一口氣,拉個腦袋,從舊貨鋪裡走到雨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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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的婦人,瞧瞧陌上人如玉,翩翩美少年的烏老三,笑著打招呼。
“小哥兒,還認識姐姐嗎?”
紅著臉的烏老三,抬頭看了一眼婦人,接著默默點頭,隨即又低下腦袋。
坐在婦人旁邊的兩個丫頭,此時抬頭偷偷看了一眼烏老三。
她們倆,看到烏老三的模樣,臉上的桃紅色更加豔麗。
烏小妹看見倆閨女的模樣,就知道她們對自己弟弟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