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有些不放心,他衝著已經走到院子裡的癩頭吆喝道。
“等等~”
癩頭轉身麵色不解的看向中堂裡的他。
和尚站在門口,側身看向孫繼業。
“你跟他一起,兩個人有個照應~”
站在圓桌,快被這壓抑的氣息,壓的喘不過氣的孫繼業,深吸一口氣,向著和尚點頭。
等兩人一走,和尚走到老福建身邊,單手放在他的肩頭。
“去鄭耳朵那一趟,跟他把今兒的事說一遍。”
老福建抬頭看向和尚,一臉不解的模樣。
和尚俯視,老福建那張略顯風霜的麵容說道。
“跟他說,該還人情了~”
老福建深知這件事的後遺症有多大。
混江湖的主,最怕沒完沒了的報複。
他站起身,在和尚的目光中,離開中堂。
此時房間內,還剩大傻,半吊子,三拐子,烏老三,跟四個女眷。
和尚走到站在門口的半吊子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你大傻哥,去把你爺爺跟弟弟接過來。”
半吊子此時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他低著頭始終不敢看和尚。
大傻在和尚的目光下,笑著走到半吊子跟前。
他揉了揉半吊子的腦袋,一副欣賞的模樣說話。
“好小子,對老子胃口。”
半吊子抬頭看了一眼大傻,隨即立馬低下頭。
和尚看著兩人的模樣,笑著吩咐道。
“甭傻愣子了。”
“早去早回,千萬彆磨蹭。”
“還有,人帶回來後,送到對麵鳩紅那。”
在和尚的目光中,大傻拽著半吊子的胳膊,就往外走。
和尚側身,看向一臉無所謂的三拐子。
“把咱們的賴爺接回來。”
三拐子,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沒個正形應了一句。
“得嘞~”
北房內,此時僅剩四位女眷,另有烏老三。
和尚迎著烏老三的目光,走向書房。
書房中,烏小妹端坐於書桌旁。
麵色凝重地望著立於桌邊的和尚。
和尚掃視一眼,大大小小的四個女人。
緊接著他居高臨下,凝視著自己的媳婦。
“收拾一下,搬到九十四號院住段時間。”
“事情沒結束前,吃喝拉撒都彆出門。”
“吃飯打電話,讓酒樓送~”
烏老三此時走到自己姐夫身邊,輕聲說道。
“姐夫,給我弄把家夥事~”
和尚跟自己小舅子對視一眼,樂嗬起來。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槍拿的穩嗎?”
烏老三麵無表情,看著自己姐夫。
“拿不穩,也能嚇死人~”
和尚略一思索,便知確是如此。
他在五人矚目之下,移步至臥室。
未幾,和尚的身影,自臥室隔斷屏風口顯現。
他手中握著兩把手槍,衣兜內揣著三顆手雷。
回到書房的和尚,將隨身的裝備,放置在桌上。
和尚把一把馬擼牌子手槍,遞給烏老三。
此時桌上,尚有一把消音器手槍,三顆美式手雷。
和尚在四人的注視下,開始講解手雷及槍械的使用之法。
書房內,光線穿過鏤花窗欞,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身著灰布中山裝的短發和尚,立於梨花木書案前,手持武器比劃。
他身姿筆挺,眉宇間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相稱的堅毅。
四女一男,五人的目光,皆集中在他手中那枚鐵灰色的手雷上。
他托起手雷向眾人示意。
“使用時先拔除這個保險銷,切記握緊握片。”
“若鬆開手,手雷踏馬四秒就會引爆。”
身著藕荷色旗袍的烏小妹,突然孕吐,她下意識以絹帕掩口,簪在鬢邊的珍珠步搖隨之後仰。
著月白上衣的黃桃花,立馬用手輕輕拍著,烏小妹的背部。
和尚看著自己媳婦孕吐的模樣,歎息一聲。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叫你男人是個地痞。”
和尚說完一句話,又將消音器手槍平置案上。
金屬部件與木質案麵碰撞出沉悶聲響。
“這把槍後坐力猛的很,射擊時需雙手持握。”
他單膝微屈做出示範,肩胛骨在薄衫下勾勒出利落線條。
“裝彈七發,拉套筒方可上膛。遇卡殼需猛拍彈匣底部——像這樣。”
示範動作驚得,窗外邊上的麻雀倏然飛遠。
烏老三半雙手支撐在書案上,湊近細看。
和尚順勢將手槍遞去讓他感受重量。
當冰涼的鋼製槍身觸到烏老三掌心時,兩人目光交彙處閃過某種心照不宣的決絕。
和尚耐心的讓四個女人,輪流拿著沒有彈夾的手槍,演示一遍。
五個人開空槍的動作熟練後開口說道。
“家夥事收起來,趕緊去收拾鋪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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