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此話的烏小妹,不自覺開始揉起額頭。
“怎麼撮合?”
“就吳波兒滿腦子都是飯的主,姑娘在他眼裡,還不如倆燒餅呢~”
“前個,人妞兒,好心好意,從家裡帶一卷饃給他吃。”
“那小子,連句謝字都沒有,還嫌棄卷饃淡了。”
“老娘當時在旁邊,看的我都想踹那小子一腳。”
說到這裡的烏小妹,一副感慨的模樣。
“也不知道那妞兒,瞧上他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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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聞言此話,嗬嗬笑了兩聲。
“以後對半吊子好點,那是個能為咱們賣命的主。”
“還有賴子,甭瞧不上他,真遇事他也能為咱們豁出命。”
和尚把手,放到自己媳婦肚子上開始撫摸。
“大傻,癩頭,三拐子也不錯。”
“我跟大舅子不在的時候,有事兒可以跟老福建商量。”
“真遇到要命的事兒,去九十五號院,求伯爺。”
聞言此話的烏小妹,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和尚。
“你跟我交個底,伯爺到底什麼來頭?”
“我總感覺,那位爺,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似的~”
“還有那位太太,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處處透露出,一股子人上人的姿態。”
烏小妹說到伯爺兩夫妻,來了興致,她鑽進被窩,麵對麵瞧著自己男人的眼睛。
“上次你遇事,我不是住到他隔壁了嘛。”
“老夫人,叫我過去照個麵兒。”
“好家夥,當時,在書房裡,你都不知道我瞧見啥。”
不等和尚回答,她的喘息已經先觸碰和尚的臉頰。
“金磚鋪地,雕龍刻鳳的紫檀羅漢床。”
“明朝兒的刻花太師椅,青銅擺件,金絲楠木鎮尺。”
烏小妹說到這裡,回憶當時在伯爺書房裡的場景。
“畫缸更不得了,那麼大一尺寸的明鬥彩畫缸,甭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反正一眼望去,書房裡沒便宜的物件。”
和尚在自家娘子的嘮叨聲中,雙眼漸漸合攏。
他沉下心來,開始仔細盤算自己的家底。
大小宅子,共有十一處,古董文玩更是多不勝數。
且不說明麵上的家產,單是林靜敏曾經居住的金魚胡同二十號,他就藏匿了三十塊大黃魚。
城隍廟的密室中,那幾箱古董,皆是價值連城。
和尚想到城隍廟密室裡的那一箱書籍和竹簡,心裡琢磨著哪天找個機會運回來。
還有那一箱畫,也得搬回來。
他師父那裡還存放著不少珍貴的古董,裡裡外外加起來,這些東西的總價值,絕對不少於一百萬大洋。
在拍賣會上,他帶去的幾箱小黃魚,交給六爺,入股了急救包生意。
估計現在他的那一份,起碼已經翻了五倍不止。
南鑼鼓巷的吳記茶樓,持有福美樓三成的股份。
南鑼鼓巷上交的茶水費,每個月有兩千多塊大洋。
這筆錢是固定不變的,每個月都會按時到賬。
思緒紛亂的和尚,琢磨著如何從那些日本僑民和軍官身上大撈一筆。
報紙上每天都在報道,自南京受降儀式以來的接收情況。
所有屬於日軍的資產都已被國府接收。
那些鬼子軍官霸占的明麵上的資產,也都被查收。
鬼子僑民則一律被遣返回國。
他們的資產,堪稱天文數字。
和尚想要重操舊業,打算盯上幾個肥得流油的鬼子僑民,或者軍官、商人,大乾幾票。
留給他的時間所剩無幾,報紙上已經確定了華北受降儀式的日期。
到那時,國軍進城,基本上就很難動手了。
如今沒剩幾天了,他明天準備去一趟快板發那裡,買一份北平日資僑民的資料。
烏小妹平躺望著架子床頂接著說道。
“您這位大老爺的眼光,有一說一,還真好。”
“那三個妞,穿上衣服,還瞧不出什麼貨。”
“我帶他們去對麵澡堂子泡澡,衣服一拖,各個都有料。”
“彆看韓秋月個子小小的,可那對奶子,一點都不小。”
“衛霞那雙大長腿,又細又長,看的我都想摸兩把。”
“馬燕玲的一對屁股蛋子,甭提有多翹,跟個桃子似的。”
烏小妹關掉電燈,躺在床上接著自說自話。
“咱們家底可不多了。”
“現大洋,隻有兩千多。”
“小黃魚是一根都沒了。”
“大黃魚,還有五十來塊。”
“美刀倒是不少。”
“對了,那些法幣,都裝滿三間屋子,你想個辦法花出去。”
和尚側躺在烏小妹身邊,左手搭在她的胸口,不知不覺睡著了。
聽到鼾聲的烏小妹,歎息一聲,撫摸著和尚的腦袋,輕聲說道。
“您倒是寬心,隻管掙,不問家底。”
“以後你要是對老娘不好,我把你的錢全部卷跑~”
深巷的影被風拉得纖長,像誰遺落的墨痕。
遠處傳來更夫沙啞的梆子聲,碎在結了霜的瓦當上,驚起一樹寒鴉,撲簌簌抖落滿肩月色。
風踮著貓的步子掠過簷角,把最後一片倔強的梧桐葉帶到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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