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建築物,有的被炮彈轟成廢墟,有的門口雕塑隻剩半截。
十月份的香江,天氣仍較為溫暖,百姓的穿衣風格呈現中西合璧的特點。
街頭上婦女多著白衫黑褲,留著麻花辮,部分少婦穿長衫,旗袍。
西洋富家太太小姐,一個個穿著如同中世紀貴婦一樣。
男人們衣著打扮,底層人身穿汗衫長褲,有錢人襯衫西褲,搭配油頭和手表。
黃包車夫多赤膊或穿補丁衣衫,頭戴草帽,黝黑的肩膀上搭著破舊的汗巾。
街邊多是“唐樓”“騎樓”風格的居民房,香江受英法律限製,住宅樓普遍不超過五層。
因為戰亂的過去,中區的商業活動,複蘇中顯露出蓬勃生機。
街道兩側擠滿了露天攤檔與傳統店鋪。
販賣生鮮食材的商販高聲吆喝,活雞活鴨在竹籠中撲騰。
魚檔水盆裡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爍。
穿行其間的主婦們提著竹籃,熟練地挑選著青菜與泛著銀光的海魚。
空氣中混雜著海腥、泥土與熟食的複合氣味。?
賣魚乾的小姑娘,跨著竹籃沿街叫賣?。
沿街的攤檔陳列著從新界運來的時令蔬菜。
南洋進口的熱帶水果,以及懸掛在鐵鉤上滴著血水的鮮紅肉塊。
穿著唐裝的攤主用粵語、潮汕話與顧客討價還價,銅板與紙幣在沾滿油汙的木錢箱中叮當作響。
轉角處的傳統米行,店內堆放著麻袋裝的暹羅米。
木質算盤聲與碾米機的轟鳴聲,交織成獨特的市井交響。?
街道兩側西洋商行與華人店鋪比鄰而居。
玻璃櫥窗內陳列著英國進口的羊毛布料與美國罐頭食品。
騎樓下的涼茶鋪,飄著二十四味茶的苦澀香氣。
叮叮車軌旁的人力車夫,用汗巾抹著臉,等待載送采買完畢的富家太太。
車鈴與販夫叫賣聲,在濕熱空氣中此起彼伏。
人來人往的街頭,各種膚色的人種也有不少。
南洋人,包著頭巾的三哥,瘦小,皮膚黑的東南亞人,扛著大包,幫商鋪攤位卸貨。
穿著英製服包著頭的阿三,提著警棍,在街道上巡邏。
街道上時不時路過一輛,載著士兵的軍用卡車。
街頭商鋪的招牌,寫著中英兩排文字。
建築物牆麵上,還刷著一些大東亞共榮的標語。
經過半個鐘頭,坐在洋車上的一行人,到達目的地。
二爺召喚他們的地方,位於,荷李活道一處中餐館。
木製二層樓的飯店,充斥著華人文化屬性。
身穿黑色布衫的一群人,走到哪裡都能讓人避讓三分。
一排洋車停在飯店門口,路上的行人,不自覺繞道而行。
二爺這邊的人,把車錢付過後,這才帶頭走進飯店。
一眾人員跟在此人身後,直接上了二樓。
飯店已經被清場,整個二樓,靠南牆的一張四方桌邊,坐著一位身穿藍色西服的男人。
男人麵相三十出頭,但他實際年齡四十有九。
此人正是李家二爺。
二爺本名李先文,常駐香江南洋做生意。
他手裡的生意包括,地產,中藥材,海鮮乾貨,紡織業,外貿,食品,錢莊,當鋪,娛樂業。
李先文,人如其名,一身儒氣中帶著些許乾練之色。
他骨相立體而柔和,劍眉下雙目深邃似藏星河。
鼻梁高挺如峰,唇線利落帶笑時溫潤,抿緊時顯堅毅。
皮膚白皙透光,眼角細紋添故事感,整體氣質儒雅中透著曆經滄桑的從容。
既有古典書生的清俊,又不失現代精英的乾練。
伯爺三兄弟,三種氣質。
伯爺的氣質,如同久居高位的上位者,舉手投足都透露出威嚴。
三爺氣質是那種威武霸氣,剛中帶柔。
當眾人走到二爺麵前時,他放下手裡的報紙,站起身。
在六爺等人的帶領下,他們對著二爺,齊齊彎腰鞠躬。
二爺麵露微笑,走到幾人麵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六哥,虎兄弟,算盤,好久沒見~”
三人,恭恭敬敬站在二爺麵前,客道幾句。
二爺側步,看向麵前一眾人員,笑著說道。
“到點了,弟兄們先吃飯~”
站在一旁的侍從,聞言此話,立馬往樓下走。
二爺看著一群人,抬手示意他們找位置坐。
在六爺的帶領下,七八十號人,紛紛入座。
二爺這一桌,有六爺,行虎,鐵算盤,潘家興,和尚,大蝦,鐵腿。
大蝦是行虎的門徒,鐵腿是鐵算盤的門徒。
兩人年齡相仿,三十出頭。
二爺坐在主位上,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看過去。
“老三手下,人才濟濟。”
“幾年不見,多了些新麵孔。”
腦子靈活的和尚,在二爺的注視下,站起身自我介紹。
“二爺,我是六爺兒子~”
此話一出,滿桌人員,齊目看向六爺。
六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笑嗬嗬回話。
“那什麼,乾兒子。”
他說出一句話,連忙補上一句。
“比親的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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