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把煙頭,按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裡碾滅,隨後靠在背墊上,揉著自己大光頭說道。
“老子最多再待半個月,到時候不管你成不成,我都要回北平。”
“你小子,想在這件事上耗著,隨你的便。”
躺在沙發上的和尚,聞言此話睜開眼睛問道。
“我咋感覺你黃魚生意做反了。”
“應該拿著美刀,回北平收黃魚,然後拿出來才對。”
“北平,一美刀,在黑市上能換十二厘。”
“這裡一美刀能買八厘。”
“這一進一出,比往裡帶賺的多的多。”
六爺翹著二郎腿,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和尚說道。
“裡麵有彆的事,不方便跟你說。”
“這次回去的貨輪,一百箱消炎藥,五百斤黃的,還有各種物資,是伯爺家的政治資本。”
“咱們背後的主子,站的越高,咱們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和尚聞言此話,來了興趣,他坐直身子看向六爺,一副八卦的模樣。
六爺瞟了一眼和尚,隨即放下二郎腿,右腳輕輕跺了跺地麵。
“所以,很多事不是表麵那樣。”
和尚聞言此話,又躺了回去。
“彆的我不知道,國府處理漢奸,偽政府人員的事,看著就糟心。”
“哪怕殺大留小,最起碼也得把那些惡事做絕,手染同胞鮮血的漢奸給斃了吧。”
“您瞧瞧,國府那副嘴角。”
“瑪德隔壁,偽軍不論好壞,直接收了。”
“不大不小的漢奸,花點錢踏馬搖身一變,還能逍遙。”
“我就想不通,這踏馬能得人心嗎?”
“血仇都不報,草~”
六爺在和尚念念叨叨中,起身向二樓走去。
躺在沙發的和尚,瞧見六爺離去,也就沒在嘟囔。
他閉上眼,想著該怎麼對付劉一石。
幾分鐘後,六爺去而複返,他把兩遝鹹龍扔到和尚身上。
“老子帶過來的錢差不多了,省著點花。”
躺在沙發上的和尚,看著身上的兩萬鹹龍,坐起身,把錢裝進口袋裡。
和尚突然感覺好沒意思,他穿上女傭送過來的襪子新鞋。
六爺看著要走的和尚,忍不住出聲問道。
“不留下來陪老子吃個飯?”
他對著已經走到大門處的和尚吆喝。
“老子都叫廚子做你愛吃的菜了~”
和尚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七米外坐在沙發上的六爺。
“不了,下次帶阿寶她們一起過來~”
六爺看著走出大門的和尚,心裡升起一種孤獨感。
那種心情如同空巢老人似的,有種孤獨的空虛感。
六爺坐在沙發上,麵色有些傷感,他盯著茶幾上,蓋杯裡冷掉的茶水發呆。
和尚走出大門,來到花園停車處,看著站在一起抽煙的乃威猜跟二棗。
旁邊的司機看到和尚走到汽車旁,他連忙上前打開後車門。
一旁的兩人把手裡的煙丟掉,一個坐在副駕駛座,一個坐到後座。
花園側門,安保人員打開大鐵藝門,放汽車離去。
汽車內,和尚搖開車窗,感受著海風拂麵。
他看著倒退的街景跟路人,開口說話。
“去拳館~”
司機聞言此話,默默點了點頭。
和尚側頭看著街景,聲音不輕不重的說道。
“乃威~”
坐在副駕駛座的乃威猜,聽到和尚叫自己,他側過身子,看向後排。
和尚保持看街景的樣子,開口說話。
“十幾個拳館陸續開門了。”
“人我肯定是往裡塞的。”
“有一點你放心,不管是華人,還是暹羅人,隻要是自己兄弟,我一碗水端平。”
“遇到真有本事的人,隻管收下。”
乃威猜側著身子,一言不發,聽著和尚講話。
後排的和尚,坐正身子,看向乃威猜。
“拳館清一色暹羅人,不現實。”
“以後你負責拳館,拳賽。”
“壁虎負責賭檔外圍。”
“二棗,車行,三條街。”
和尚交代幾句後,側過頭看向二棗。
“你們仨往後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剩下的拳館,開的位置,咱們地盤不管哪個地方,被人踩,哨子一響,三分鐘內,必須有一家拳館的弟兄能過去支援。”
“五分鐘,保證有三家拳館過去支援。”
乃威猜跟二棗對視一眼,隨即默默點了點頭回應。
和尚把一遝一萬鹹龍,一分為三,分彆遞給乃威猜跟二棗。
“省著點花,最多苦半年,咱們的日子直接起飛。”
接過錢的乃威猜,揉著腦袋,嘴角帶笑開口說話。
“大哥,這種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不苦。”
“放心,你說的話,所有兄弟都會聽。”
和尚聞言此話,笑著對乃威猜點點頭。
他把剩下一份錢交給二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那份交給壁虎,讓他辦事時彆小家子氣。”
“跟其他字頭,談外圍的時候,該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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