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城外百裡處的官道上,塵煙滾滾如黃龍騰起,遮天蔽日。
一隊騎兵正以雷霆之勢疾馳,馬蹄踏碎路麵的碎石,發出“轟隆”巨響,震得大地微微顫動。
這支騎兵皆是一人三騎,戰馬通體油亮,喘著粗氣,鼻孔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霜。
玄色的盔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士兵們腰佩陌刀、背負軍弓弩,臉上的幽冥麵具透著猙獰,如同從地獄中衝出的修羅。
“王爺,休息一會吧!”張猛策馬來到跟在楚逸辰身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我們已經連續奔襲了快三個時辰,弟兄們和戰馬都快撐不住了!”
楚逸辰臉上雖帶著幾分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聽到張猛的話後,緩緩減速,隨即勒住戰馬。
胯下的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前蹄重重踏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楚逸辰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停下的大軍,士兵們的胸膛劇烈起伏,戰馬也不停地打著響鼻,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原地休息一個時辰!”
命令下達,幽冥士兵們隨即翻身下馬,紛紛從戰馬上取下食物,他們顧不上擦拭手上的塵土,便席地而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楚逸辰也是拿出乾糧快速的吃了起來。
待眾人吃完,不少士兵便直接躺在地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楚逸辰見狀,對著身邊的閆童和宋飛吩咐道:“閆童、宋飛,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打坐,修煉元氣功。這樣能更快恢複體力。”
“是,王爺!”兩人齊聲應道,隨即翻身下馬,對著士兵們高聲傳達命令。
士兵們聞言,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元氣功。
一時間,官道旁的空地上,數千名士兵整齊地盤膝而坐,氣息平穩,周身隱隱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暈。
楚逸辰也盤膝坐下,運轉元氣功。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原本酸脹的肌肉漸漸舒緩,疲憊感也在慢慢消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快速恢複,比單純休息效果好上數倍。
半個時辰後,楚逸辰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體內的真氣已恢複七八成,精神也清爽了許多。
他抬頭望去,隻見士兵們依舊在打坐,臉上的疲憊之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氣息。
就在這時,獵狗突然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望向天空。隻見一隻鷂鷹正盤旋在高空,翅膀扇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獵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伸出手臂。那鷂鷹像是收到了信號,翅膀一振,如同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獵狗取下鷂鷹腿上綁著的信件,打開瀏覽了起來,隨即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快步來到楚逸辰身邊,稟報道:“王爺,海州城來信!”
楚逸辰睜開眼睛,示意他繼續說。
“柴勇將軍在信中說,海州城外二十裡左右的海麵上發現扶桑船隊,大約有三百餘艘戰船。”
獵狗語速極快地說道,“他們在海麵上觀察了一番後,並沒有靠近海州城,而是調轉了方向。
柴勇將軍推測,他們應該是向著海州城南邊五十裡外的回水灣而去,預計會在那裡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