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正色道：“陛下所在，縱刀山火海，末將也會來。”
“好好！”
李二拍他肩膀，這小將勇武過人，更難得一片忠心，怎叫他不喜歡。
“陛下放心，縱然隻有兩千騎，末將也會護您出去。”
“朕不會走。”
……
高句麗大營，到處是傷員痛呼。
經過一上午激戰，他們損失近五千人，且都是天聖軍精銳，但結果喜人，唐軍步騎損失近兩千。
中軍帥帳內，淵蓋蘇文跪坐。
“攝政王，敵方援軍，隻有兩千騎兵。”
“沒有其他人？”
楊萬春搖搖頭，道：“至今未看到。”
淵蓋蘇文鬆口氣，他就鳴金收兵，就怕有大部援兵。“各位，出現援兵了，這是危險訊號。”
眾人點點頭，有一很快就會有二。
解文臉上猶豫，終究是說出來，“攝政王，損失太大了，把天聖軍拚光，我們拿什麼守國土。”
“值得！”
淵蓋蘇文厲聲道：“要死本王也死！”
眾人從未見過他失態，一時都不敢出聲。
良久，解玄才道：“出重騎麼？”
“再等等。”
淵蓋蘇文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情緒。
“唐皇不投入重騎，是擔心衝不破我們，反失去最終武力。我們隻需消耗他們，重騎留到最後！”
“吃過午飯，下午繼續攻！”
“玄甲軍再強，本王也要用命耗光他們！”
他說到最後，幾乎咬牙切齒，雙眼通紅，宛如壓上一切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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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士兵，戰意不高。”
“本王會處理。”
淵蓋蘇文點點頭，冷冷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下午決戰！諸君還需奮力，否則本王會提前送你們死！”
眾人拱手應命，淵氏掌握天聖軍將領，那些人忠心耿耿，是絕對的壓製力量。
一團陰影籠罩，淵蓋蘇文離開營帳。
他身形高大魁梧，遠超天聖軍士兵，頭發簡單束在腦後，麵容硬朗，雙眼深邃有神，帶著無邊威勢。
所到之處，士兵們紛紛站起。
他走上高台。
陽光照在背後金刀上，宛如神明降臨。
“唐軍凶殘無道，一旦攻破平壤，你們妻子兒女，都會成為奴隸。勇士，用你們血，去守護他們！”
“保衛我們的國土！”
聲音遠遠傳出，天聖軍全都聽到。
他拔出一柄金刀，長刀象征權柄。
“吾，以高句麗攝政王名義許諾。此戰，斬敵一人，賞田百畝，銀錢百兩，分百人部落，世襲罔替。”
台下士兵呆了呆，隨即爆發出歡呼。
“用你們的血，取得應有的榮耀！”
“戰戰戰……”
天聖軍長期訓練，早已不懼生死。又被獎勵刺激，頓時都紅眼狂吼。
聲音飄過原野，遠遠到達唐軍大營。
李二神色不變，笑道：“決戰要來了。”
褚遂良欲言又止，重重地歎一口氣，他實在無法理解，皇帝為什麼執意不退，陛下少有明君，為何做這種蠢事呢。
“走吧，去見我們的兒郎。”
威武身影向前，張阿難謙卑跟著。
李君羨和尉遲敬德對視一眼，默不作聲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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