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動作很快,一天的時間,微風就刮成了台風。
胤禵將被撤回來的傳言越來越多,現在幾乎已經達到了人人皆知的程度。
收到消息,康熙立即從城外草原回到了避暑山莊。
傍晚時分,太子和胤禩被緊急叫到鑒始齋問話。
據說,康熙發了很大的脾氣。
之後,在承德的所有成年阿哥全部被叫進宮,在大殿裡站著候旨。
胤峨被胤禟堵在家裡之後,就知道肯定會有這麼一出,所以早早吃飯填飽了肚子。
現在等在大殿裡,完全沒有壓力。
其他人剛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是等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三阿哥第一個堅持不住了。
他本就是文弱書生,站了這一個多時辰,臉色蠟黃,身體搖晃著眼看就要倒。
站在他旁邊的老四急忙伸手扶住他,卻也隻敢扶著他,不敢讓他坐到旁邊去。
這時大殿裡連個太監宮女都沒有,想要找口水都找不到。
“來人,來人。”
胤禛急的大聲叫了起來,可是卻沒有任何回應。
胤峨本來懶得管他,平時這個老三酸溜溜的,從來沒拿正眼看過自己。
看他那個死樣子,應該是低血糖,就算是不救也死不了。
總歸是不忍心,快步出列從懷裡摸出個扁平銀酒壺來:
“四哥,我這裡有蜜酒,你喂三哥喝兩口。”
胤禛抬頭一看是胤峨,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來,擰開蓋子給三阿哥喂了兩口。
很快,允止哼哼了兩聲,睜開了眼睛:“四弟。”
“三哥,你沒事了,太好了。”
胤禛鬆了口氣,晃晃手裡的銀酒壺:
“十弟的,要不要再來口?”
允止點點頭,又喝了兩口,臉色變了回來。
這才長長出了口氣,拍拍胤禛的手:“我沒事了,謝謝你了老四。”
胤禛擦把頭上的汗,把銀酒壺遞還給胤峨:
“老十,謝謝了。”
胤峨直接把銀酒壺塞進老三手裡:
“三哥你拿著吧,覺著不好就喝點兒。”
說完轉身離開了,剩下一臉愕然的允止。
重新回到隊列裡站好,胤禟輕輕拐了他一下,意思是理他做什麼?
胤峨歎了口氣,康熙這些兒子,個個是人精。
正在這時,大門打開,康熙率先走了進來。
身後的太子胤礽和八阿哥胤禩迅速找準位置歸位站好。
康熙一揮手,大殿的殿門緩緩關上,殿內隻剩下康熙和他的十個兒子。
大殿裡燭火通明,卻仍有陰暗角落裡影影綽綽似有鬼影閃爍。
“今天把你們叫來,是想處理一件事情。”
康熙有些疲憊地在龍椅上坐下。
“前幾天四川傳來消息,十四阿哥胤禵進軍途中被藏民刺殺受傷。
朕已經讓四川巡撫抓緊治療,同時派出太醫星夜前往。”
“可就在這兩天,承德突然傳出很多謠言。
說是胤禵被刺不是意外,而是一場陰謀。
說的是有鼻有眼的,像是他們就在紫石關看著一樣。”
“紫石關距此四千多裡,山高路遠,八百裡加急足足跑了六天多。
可是現在承德城裡卻有各種各樣的傳言,似是而非,亂人心神。”
康熙說到這裡,靜靜地看了看站在殿裡的十個兒子,滿心欣慰卻又滿腹心酸。
“朕追查了半天,卻找不到造謠者,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康熙慢慢站了起來,盯著十個兒子:
“但是朕知道,始作俑者就在你們中間!
但朕不想再追究了,都是朕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今天在這裡不妨把話說明白。
胤礽自立為太子以來,兢兢業業,全心全意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做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