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很猶豫,這麼大的餡餅砸下來,裡麵肯定是石頭。
沒辦法,他的眼界就這麼大,隻有眼前的這一個小小的縣城。
胤峨有些頭大,銀子放在眼前,為什麼不組織人來掙呢?
“萬忠,你是什麼出身哪?”
胤峨決定先聊聊天,省得他那麼緊張。
馬忠咳嗽一聲:“回十爺話,下官是康熙三十三年的二榜進士第一百二十三名。”
胤峨愣了,康熙三十三年的進士?
已經當官十三年了,怎麼還隻是個知縣?
“十爺,下官不善體察上官意思,家貧無力上交份例。
所以一直在知縣任上蹉跎,實在是慚愧。”
馬忠真的是麵有愧色。
隻是不知道是對民愧還是對君愧,亦或是對家愧。
聽他這麼說,胤峨明白了,這家夥是個又窮又橫的。
既沒錢送禮,又不願拍人馬屁,結果就被打發到這窮山溝裡來了。
正在這時,鬆甘從外麵進來了。
問問情況,直接一腳踢到馬忠肩膀上:
“王爺安排的事,還敢要銀子?
明天帶四十個婦女過來,要那種會做針線活的,少一個老子打斷你的腿!”
“那……銀子?”
馬忠倒在地上,不甘心地問道。
“屁的銀子,來幫王爺乾點針線活,還想要銀子?
信不信我這就帶兵把你們全宰了?”
鬆甘兩眼放光,凶起來的樣子還是很可怕的。
馬忠這才放下心來,跪倒在地上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下官這就回去操辦,明天天一亮就帶人過來。”
“嗯,自帶乾糧,王爺這邊不管飯。”
鬆甘冷冷地把他趕了出去。
胤峨看著馬忠屁滾尿流地往回跑,不由有些憤怒:
“鬆甘,你這是乾什麼?
他不過是有些擔心罷了,你跟他好好說不行嗎?
為什麼又打又罵的?”
鬆甘卻咧嘴一笑:“十爺就是菩薩心腸。
你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他們習慣了上官欺負他們。
要是你對他們太好了,他們反倒怕了,怕是這裡麵有什麼陰謀詭計。
十爺剛才又給銀子又管飯的,馬忠打死也不敢組織女的來。
他怕爺直接拿這些女的給當兵的糟蹋,那他這個縣官非讓人打死不可。
可是我這邊罵他一頓打他一頓,不但不給銀子連飯都不管,他立即就踏實了。
這才是上官正常的樣子,不會打他縣城那些娘們的主意。”
胤峨心裡堵得慌。
媽的,這是你們滿清上官的模樣,明朝的時候哪個官員敢這樣?
“十爺,明天乾完活,咱把工錢和糧食算給他們不就行了嗎?”
鬆甘看來是經常這樣乾的:
“等他們拿到工錢的糧食,他們就知道爺不是騙他們了,以後再做什麼事就方便了。”
胤峨瞪了他一眼:“既然你這麼明白,那明天這些女人就交給你來管理。”
“對了,十爺,你還沒說召這些人乾什麼呢。”
鬆甘湊了上來:“要縫軍衣軍鞋?”
“滾蛋,老子要縫個筋鬥雲出來。”
胤峨領著鬆甘來到驛站後麵一間封閉的庫房,輕輕推開門:
“看看,這裡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存了一批油布,正好可以拿來做筋鬥雲打壞蛋。”
鬆甘看著庫房裡堆放得整整齊齊的一捆一捆的黑色油布,不敢相信的看向胤峨:
“十爺,你知道這東西是誰的嗎?
拿來就用不好吧?”
“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