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青葉回來的時候,驛站裡一片歡騰。
誰能想得到哪,這麼個破舊的驛站裡,竟然臥虎藏龍,每個邊邊角角都是寶。
她知道這又是男人乾的好事,卻抿著嘴什麼也不說。
對這個男人,她有著本能的好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說不清,或許是從他傻傻地抱了她一整夜那天吧?
管他呢,反正這是她的男人。
哪怕不獨屬於她,也心滿意足。
“爺,那幾個工人水土不服。
已經讓他們喝了家鄉水,現在好多了。”
閆青葉走到男人身邊坐下:“沒舍得用神藥。”
“神藥是要省著用,但是到了救命的時候,還是要拿出來用的。”
胤峨看看她:“不要因為他們隻是普通的工人或是種地的,用就是了,都是條生命。”
閆青葉點點頭,這個倒是跟師父教給她的一樣的道理。
可惜,師父到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流放,難道說真的要到烏裡雅蘇台?
想想那麼遠的路,她怕了。
但是想到胤峨說要陪她去,她又不怕了。
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麼好怕的?
“四川那邊也有些流放的人,你想去的話,等咱們安頓好了找機會去看看。”
胤峨摸著女孩的頭發:
“你師父的醫術應該更高,你不用太擔心的。”
“我不擔心他的……”
話到一半,閆青葉突然一驚。
扭頭看向胤峨,滿眼的驚詫。
“他是你師父,那就是我師父,肯定會找到他的。”
胤峨把她摟在懷裡:
“你是我的女人,以後不用再多想了。”
他知道了,可是他沒有怪她。
眼淚嘩嘩地流下來,有些委屈,更多的是釋然。
夜色來臨,蒼茫的大山被落日鍍上一層金黃,顯得有些溫暖。
過幾天,這山裡或許會多上一些冤魂厲鬼,那又怎麼樣呢?
自己選的路,總要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升起來呢,馬忠就帶著四十個女人來了。
一個個麵色蒼黑,頭發跟枯草一樣,有的臉上甚至還抹了灰畫了疤。
鬆甘很知道他們一定會這樣。
直接讓馬忠把女人們帶到旁邊的平地上,讓人從庫房裡把黑色的油布抬了出來。
“馬忠,你從她們中找幾個機靈點的,爺教教她們應該怎麼乾。”
鬆甘拿著胤峨給他的說明,決定現炒現賣。
很快,三個女人圍繞在馬忠身邊,有些怯怯地看向鬆甘。
“你們今天的活很簡單,就是把這些油布按這個形狀縫在一起。
一定要多縫幾遍,針腳要密實,縫的要結實,明白嗎?”
鬆甘比劃了幾下,這種工作確實比較簡單。
馬忠看看身邊的三個女人,拍拍其中最小的那個女孩的頭:
“明白了嗎?
快去跟嬸子們說,讓大家乾起來吧。”
活路簡單,針線都是提前備下的。
沒用她們從家裡帶的,那年月針線也是要花錢的。
女人們都鬆了口氣,按照要求在平地上鋪開油布,在大太陽下麵開始縫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