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民二十多個,個個都強悍利索,看上去跟《紅河穀》裡的邵兵一樣。
黑紅的臉龐死死地盯著胤峨,跟裡嘰哩咕嚕地說了一大串。
可惜在場的人都是從中原過來的,沒人聽得懂他的藏話。
除了胤峨。
雖然經過了幾百年的演化,但是總體沒有大變。
與他穿越前接觸的那些善良美麗的孩子們說得差不多。
胤峨正在想著怎麼開口跟他說清楚,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他們說,他們是神派來的,代表著神的意誌。
讓你們放了他們,否則神會殺了你們的。”
胤峨扭頭一看,那個蛹裡麵的少女竟然醒了,蒼白著嘴唇為他翻譯。
“你受傷了,少說話,不用管他們。”
胤峨急忙攔住她。
那少女喘了口氣:
“他們是布宮的,代表著達賴和拉藏汗。
他們是來尋求幫助的。”
胤峨點點頭,看了看他們收上來的那一堆人體法器。
微微笑著搖搖頭:“我說了,今天晚上全燒了,一個不留。
管他是誰,老子不高興,全燒了!”
不等孫迪侯動手,喇布一揮手,黑衣人立即把這二十多個藏民全部丟進了那間大房子裡。
這是一座獨立的院子,中間建著一座高大的房子,現在成了他們的墳墓。
胤峨走上前,看著喇布把桐油倒了進去,順手把手裡提著一桶汽油也扔了進去。
親自拿起火把,用力扔進屋裡。
火光裡,無數慘叫聲響起,像是地獄裡突然闖進了新的惡鬼。
有那麼幾個人帶著火衝出來,被外麵的人直接拿長槍捅死再挑回去。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火光中的胤峨。
在火光的映襯下,戴著黑色寬大的帽子,沒有人看清他的臉。
像個魔鬼,又像個夜叉。
手裡的長刀在火光中閃著光,斬殺一切的光。
火光引來了周圍的鄰居,可是當人們看到外圍的那一圈長刀,都停下了腳步。
過了許久,大房子裡除了火再也沒有什麼波動了。
胤峨這才收刀轉身,用蒙語嘟囔了一句:“咱們回家。”
所有人都跟著離開,隻留下熊熊烈火仍在燃燒著。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牆邊茅房的糞坑裡,有一個腦袋在瑟瑟發抖。
他聽到了,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他什麼都沒有看到,沒有看到大火,沒有看到殺戮。
更沒有看到胤峨離開時看向茅房時意味深長的一笑。
順利回到住處,閆青葉還在等著,沒想到卻等來了一個四肢有傷的女孩。
“救救她,差點死了。”
胤峨看看閆青葉:“先檢查一下有沒有危險。”
閆青葉看了看四肢的傷口,伸手解開繃帶:
“需要重新上藥包紮一下,其他的暫時沒有什麼傷。
等她恢複一下再問吧。”
胤峨點點頭:“這段時間,彆讓她離開。
先要弄清楚她的身份,怪可憐的。”
閆青葉很快重新包紮完,順手把換下來的繃帶放到火盆裡燒掉。
這些東西有些紮眼,還是毀了的好。
胤峨伸手抱起她:“老婆,咱們睡覺去!”
雖然今天晚上親手槍斃了三十多人,燒死二十多人。
可是胤峨卻沒有絲毫愧疚,更多的是一種釋放和解脫。
可能是聽到的看到的負麵的東西太多了,當可以撒個歡的時候,胤峨根本沒有控製自己的意思。
不管是喇嘛還是土司,他們都是雪域高原上唯一應該被剔除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