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的問題很實在,又難以回答。
胤禵實在沒有辦法,隻好悶哼一聲,歪在椅子上暈了過去。
他的手下一見就要把他往屋裡抬,沒想到被胤峨伸手攔住了。
“剛才十四弟說了,不用我們家府醫看,那抬進去也沒有什麼用。”
胤峨看了看胤禵的隨從:
“老十四不是有良醫嗎?
快點抬回去找良醫吧。
我這裡都是些普通醫生,彆把他給治壞了。”
這些隨從看了看胤峨腰間的長刀,已經拉出一截了。
要是再堅持,不知道會不會利刀出鞘給他們來兩刀。
萬般無奈,隻能抬著胤禵出了府門。
回到馬車上,胤禵就睜開眼,暗自罵手下都是一群廢物。
可是想想老十的混不吝,手下恐怕也是沒辦法。
連他都不得不裝暈才能躲過去,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行,得想個什麼辦法,把這個十傻子騙到雅州甚至是打箭爐去。
隻有他頂在前麵,將來年羹堯他們一旦有事,才能讓他背鍋。
想想自己乾的那些好事,胤禵心裡打了好幾個哆嗦。
要是真的趕不到拉薩,皇上追究起來,那絕對是雷霆之怒。
好在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如果有老十頂在前麵分擔一下怒火,自己有把握全身而退。
其實他更希望的是回到承德,回到京城,回到皇上身邊。
遠離政治中心,他感覺自己就是被遺忘的孩子,會失去很多機會。
但是現在沒有聖命,他是不敢擅自回去的,那是重罪。
思忖良久,胤禵終於下定決心,決定走一步險棋。
隻是他沒有發現,在他離開齊府的時候,在他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
他的車邊,他的房子周邊,多了一些平常又不起眼的人。
很平常,很普通,卻可以隨時奪去彆人的性命。
平凡的普通人,是真正的死士。
胤峨正在看昨天晚上救回來的女孩。
一個半藏半漢的女孩,名字叫王卓瑪,也是半藏半漢。
閆青葉已經全麵檢查過了,除了四肢的四道傷口,一切安康完好。
隻是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而且什麼也不肯說。
胤峨也不急著知道什麼,索性就讓她繼續養著。
孫迪侯從城外回來了,兩處地方均被燒得很慘。
地方官一早就報了案,但是成都縣卻沒有立案。
顯然這種大案要案,是沒有人敢立案的,因為鐵定破不了。
最後是巡撫衙門的人去看了,現場仔細查看了半天,最後定了個失火。
“那個人怎麼樣?
逃了嗎?”
胤峨想著那些衙役難堪的臉,就覺著好笑。
“跑了,昨天晚上咱們撤了以後,他就爬出來找地方洗乾淨,就開始往回跑。”孫迪侯笑著扇扇鼻子:“咱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
“很好,慢慢把人往打箭爐那裡轉移,過兩天咱們就去那裡。”
胤峨下定決心了。
好不容易來到這裡,該走的路一定走完。
孫迪侯應下就出去了,鬆甘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十爺,建廠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
宋先生正在看著他們製作器具,讓我跟爺說一聲。”
“嗯,建廠的事情我交給他了,自然就由他全麵負責。”
胤峨看看鬆甘:
“怎麼就累成這樣了?
你的身體弱,要多休息。”
鬆甘咧嘴笑笑:
“不乾不知道,一乾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