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胤峨的指責,年羹堯苦笑一聲:
“可我能怎麼樣?我隻有這麼多糧草!
要是再不動手,再過幾天,我們連去拚一把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到這裡,他看著胤峨:
“我的十爺,這是我的錯嗎?
糧草送不上來,將士們沒有冬衣,這事兒能怪我嗎?”
胤峨沒有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錯了就要認,胤峨站起來衝著年羹堯一拱手:
“是我錯怪你了,向你賠罪。
不過既然我來了,你就不用愁了,多想想糧草來了怎麼行軍打仗吧。”
說完轉身往外走:“找個人帶我去休息,走了一路太累了。
對了,順便把周圍的寺廟在地圖上標好送給我,我有用。”
年羹堯看著胤峨的背影,下意識地揮手讓手下帶他去休息。
等大帳裡沒人的時候,兩行清淚才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這次出征,真的是千萬般滋味在心頭。
沒想到頭到尾,真正在乎他的人竟然是這個草包阿哥。
胤峨來到年羹堯給他準備的帳篷,雖然不大,但是勝在乾淨。
床榻已經鋪好了,直接和衣躺上去,很快就睡著了。
時間不長,年羹堯拿著一份地圖走了進來。
上麵畫著些紅點黃點,那都是這周圍紅廟黃廟的位置。
雖然紅廟黃廟都是藏傳佛教,但因為教義區彆,平時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但是他們在欺負老百姓上的本質是一樣的。
胤峨是被陣陣肉香饞醒的,睜眼一看,竟然是阿布在煮肉,帳篷裡熱氣騰騰。
“十爺,肉煮好了,快起來吃點吧。”
阿布憨憨一笑:
“這可是我回來的時候獵到的雪豹,吃了大補。”
雪豹啊,一級保護動物,誰敢想象竟然有口福吃它一口肉?
胤峨坐了起來:
“阿布,巴塘怎麼樣?
那裡一共有多少喇嘛?”
阿布站了起來:“回十爺,巴塘境內的寺廟都集中起來了。
除了老弱之外,其他可以一戰的都來了。
整個巴塘小鎮上處處都是喇嘛,足足有上萬人吧。”
“也就是說,即使突破了措拉河,也沒有辦法衝過巴塘西進,是吧?”
胤峨搖了搖頭:“嶽鐘琪也在那裡嗎?”
“應該是,當時他說去跟那裡的喇嘛談判,結果去了就沒再回來。
我昨天在鎮上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他,連聽都沒有聽說。”
阿布有些懊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喇嘛就像是不怕死一樣,瘋了似的往這裡來。”
胤峨點點頭,從鍋裡拿刀插了一塊肉,慢慢晾著吃起來:
“你們這一路跑得挺快,怎麼走的?”
“白天黑夜地跑,隻有累極了才滾雪窩裡睡一會兒。”
阿布看向胤峨:“錫良和嶽鐘琪都瘋了一樣,都想在爺麵前表現一下。
恭喜爺,收了兩位如此精乾的門人。”
胤峨猶豫了一下:“隻有嶽鐘琪,錫良是在旗的,不算。”
“錫良說了,他要到裡塘那裡搬喇嘛兵來支援大軍。”
阿布給胤峨倒一碗熱水:
“爺,晚上要不要給他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