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清澈的目看向她,沒有絲毫的輕浮與賣弄,隻有屬於醫者的沉穩與鄭重。
他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堅定:
“這股寒毒並非尋常風寒,而是經年累月,潛藏極深的一種陰寒之氣。”
“它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您的生機,這才導致了您脾胃虛寒、濕氣難去的表象。”
他的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讓人信服。
“說的對”
隨後林德仁長歎一聲,對老婦人的兒子說道:
“之前是我學藝不精,險些誤了你母親的病。這病的根子,確實是在這絲寒毒上。”
他坦然承認自己的疏漏,並未因被晚輩指出錯誤而有半分惱怒,這份胸襟,也讓墨寒心中生出幾分敬意。
“那……那可怎麼辦啊?”
老婦人的兒子焦急萬分,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墨寒站起身,神色依舊平靜,那份從容自信讓幾人頓感安心。
“老人家請放寬心。”
他轉身走向一旁的診療床,取出一個古樸的布包,緩緩展開,寒光閃閃的銀針整齊地陳列其中。
“尋常湯藥,藥力彌散,難以直達病灶,對這等潛藏極深的寒毒,效果甚微。”
墨寒一邊用酒精棉球細致地為銀針消毒,一邊溫和地解釋道,
“我為您施幾針,以針法導引氣血,先將這股寒毒從深處逼出,再輔以專門的藥方,內外結合,不出三日,當可大為好轉。”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隨後,墨寒拿起桌上的銀針。
他取穴準確,落針如飛。
“嗖!”
一根三寸銀針在他指尖輕撚,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老婦人背部的“肝俞穴”。
那手法嫻熟而精準,快得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醫術,而是醫武合一的至高境界!
此刻,他將一絲修煉出的溫潤真氣,如同最精密的導航一般,附著在銀針之上。
銀針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成了他手臂的延伸,他意誌的體現。
真氣隨針而入,如同一股溫熱的細流,瞬間衝破了穴位周圍的淤塞,然後精準地朝著那股陰寒之氣探去。
林小柔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小嘴微張,幾乎忘了呼吸。
墨寒哥這般精妙絕倫、近乎於“道”的針灸之術,是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那每一針的落下,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美感,果斷、精準,又蘊含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她隻覺得,墨寒此刻眉宇間那份專注與自信,混合著他清秀俊朗的側臉輪廓,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讓她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怦怦”加速。
原來……原來男生認真專注的做一件事的時候,真的會很帥。
墨寒並未理會旁人的驚歎,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治療之中。
第二針,“期門穴”;第三針,“章門穴”……每一針都穩、準、狠,直擊要穴。
隨著銀針一根根刺入,那絲絲縷縷的真氣在他巧妙的控製下,將那股盤踞在肝經深處的寒毒緩緩地驅逐消滅。
幾針過後,奇跡發生了。
原本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老婦人,那張蠟黃的臉頰,竟以緩緩泛起了一絲血色。
雖然依舊虛弱,但那抹紅潤,如同寒冬裡綻放的第一朵梅花,帶來了無限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