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了許多，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哎呀……”
老婦人忽然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吟，她緩緩睜開眼，驚喜地說道：
“我……我感覺身上都輕鬆多了！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裡流淌，暖洋洋的，好舒服啊！”
她的話語清晰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氣若遊絲。
墨寒微微一笑，待時機成熟，迅速起針。
他收好銀針，又重新走到桌前，提筆開了一張新的藥方，上麵的藥材大都換成了祛風散寒、溫經通絡之品。
他將藥方遞給老婦人的兒子，詳細囑咐了煎煮方法與服藥的諸多注意事項，言語溫和，事無巨細。
老婦人在兒子的攙扶下坐起身，對著墨寒千恩萬謝，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與感激。
她和兒子離開時，對墨寒的醫術讚不絕口，直誇“仁醫堂”不僅有老神醫，還請來了“小神醫”。
待病人走後，藥鋪裡恢複了寧靜。
“墨寒哥，你太厲害了！”
林小柔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像隻快樂的小麻雀一般蹦到墨寒身邊，抱住了墨寒的手，小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連我爺爺都沒發現的寒毒，你一下就看出來了！而且你剛剛下針的樣子……哇，簡直比電影裡的武林高手還帥！”
她雙手合十，滿臉花癡地感歎道。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話本裡的絕世高手？”
她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那股興奮勁兒瞬間卡殼。
明媚的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開始有些閃躲，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搓著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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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墨寒哥，那個……那個……”
她支支吾吾，聲音也小了下去。
“我……我剛才整理藥櫃的時候，好像……好像不小心把幾味藥材的標簽給貼錯了，你……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呀？”
說著，她窘迫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排藥櫃，幾個嶄新的標簽歪歪扭扭地貼在古樸的藥鬥上。
眼神裡帶著一絲“小迷糊”特有的無辜、窘迫和急切的求助。
墨寒看著她這副前一秒還在崇拜地將自己當成絕世高手，後一秒就變回那個會犯迷糊的可愛小丫頭的模樣，不禁失笑。
眼前這個活潑善良，偶爾犯點小傻的女孩，就像一縷最明媚的陽光。
照進他那被太多秘密和身世之謎填滿的內心深處。
“好啊。”
他溫和地笑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
然後就像曾經師父摸他頭一樣，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他邁步走了過去，拿起一個貼錯的標簽，仔細地幫她分辨藥鬥裡的藥材，然後重新貼好。
“這是白芷，你看它的斷麵，有明顯的‘菊花心’紋路，而且氣味辛香，比你貼錯的那個‘川芎’要霸道得多……”
他一邊動手，一邊耐心地指點她幾句藥材的辨識技巧。
林小柔立刻湊了過去，認真地聽著，漂亮的眼睛隨著他的指點滴溜溜地轉。
小巧的鼻尖輕輕嗅著他遞過來的藥材，不時恍然大悟地發出幾聲“原來如此”的驚歎。
上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在藥鋪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陽光的味道。
一個俊朗沉靜，一個活潑可愛，兩人並肩站在古老的藥櫃前，低聲交談著，氣氛輕鬆而融洽，構成了一幅無比和諧而溫暖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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