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李浩冷汗直冒,他死死地盯著墨寒身上那些不斷燃燒的血色眼球。
就在剛才,這些從墨寒皮膚上長出來的詭異東西,還用一種讓他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視著他,仿佛在宣告他最後的下場。
可現在,那些眼球卻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一個個僵硬地閉上了“眼睛”。
嗤……
一縷黑煙升起。
那些閉上的血色眼球,竟開始自燃,最後化作一撮黑色的灰燼,從墨寒的皮膚上悄然滑落。
見狀李浩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鬆弛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都有些脫力。
“墨兄!”
他看到墨寒的身體不再顫抖,雖然七竅仍有血跡,但那慘白的膚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
墨寒的眼睫微動,隨即緩緩睜開。
他長舒一口氣,仿佛要將內景血海中那股腥臭與絕望儘數吐出。
雖然心神已經徹底清明,但在屍山血海中沉淪的經曆,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師父……
若非記憶中師父當年那一聲棒喝,以及那部他日夜念誦的《般若心經》。
他恐怕已經被那魔眼吞噬,成為魔眼的傀儡,為禍世間。
“墨兄,你沒事吧?”
李浩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墨寒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內景中的凶險,隻是一個簡單的點頭示意,便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依舊昏迷不醒的秦飛。
此番凶險,根源未除。
他自己的內景不過是被入侵的戰場,而真正的源頭,還在秦飛的意識之海裡。
一股堅毅與憤怒交織的情緒在他心中升起。
“邪魔歪道,不知死活,看我用禪音降你!”
作者:我直接大威天龍起手。)
話音落下,墨寒張口念誦佛經。
他並指如劍,金係真氣再次催動,順著他的指尖,湧向那幾枚銀針。
這一次,他的真氣之中,蘊含了一股堂皇正大,宏偉莊嚴的禪音。
一道道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金色經文,自他指尖的真氣中浮現,它們如同活物一般,順著銀針浩浩蕩蕩地衝入了秦飛的意識深處。
秦飛的意識海內。
那由真氣構建的金色鎖鏈,在得到了禪音加持的經文後,光芒萬丈!
被困在中央的那團暗紅色光團,本就因墨寒掙脫內景而元氣大傷,此刻更是萎靡不振,光芒黯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大勢已去!
墨寒心念一動,催動著經文鎖鏈,發起了最後的總攻,意圖將這魔眼意識一舉碾碎,徹底根除後患。
然而,就在金色經文即將觸及其本源的瞬間,墨寒卻感覺到了一股奇特的阻力。
任憑經文鎖鏈如何絞殺,如何焚燒,那一點暗紅色的核心始終頑固地存在著,不滅不散。
墨寒的動作微微一滯。
他立刻判斷出,想要徹底消滅這東西的本源,所需要的能量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極限。
若是強行施為,恐怕結果不是磨滅魔眼,而是先一步將秦飛本就脆弱的意識內景徹底撐爆。
利弊權衡,隻在瞬間。
既然無法根除,那就徹底鎮壓封印!
墨寒當機立斷,改變了策略。
經文鎖鏈迅速變幻形態,層層疊疊地交織、盤繞,最終化作一個密不透風的金色囚籠,將那暗紅色的本源意識死死地鎖在了中心。
做完這一切,墨寒才緩緩收回了真氣,將一枚枚銀針從秦飛頭上拔出。
“墨兄,怎麼樣?解決了嗎?”
李浩見他收針,立刻湊了上來,緊張地問道。
墨寒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凝重。
“不確定。它的意識本源異常堅韌,我沒能將其徹底消滅,隻能將它鎮壓封印了。”
他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秦飛,謹慎的性格讓他無法就此放心。
“找些堅韌的藤蔓來,把他手腳都結結實實地綁起來。”
“等他醒後,看看情況再說。”
李浩對墨寒的判斷深信不疑,聞言立刻點頭,轉身就在附近尋找起合適的藤蔓。
兩個時辰後。
盤膝打坐的墨寒和李浩,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不遠處的地麵上,被藤蔓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秦飛,眼皮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兩人立刻起身,迅速靠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們緊張的注視下,秦飛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雖然不再像之前那般血光大盛,但那深邃的暗紅色,如同兩塊會流動的血色琥珀,其中還有詭異的紅光在流轉。
墨寒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難道封印失效了?還是說,魔眼的意識已經衝破封印,徹底占據了秦飛?”
他下意識地低聲自語。
李浩的反應則要直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