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和李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不解。
顏色各異的氣流?
“秦飛,你詳細說明一下看到的東西。”
秦飛可不管他們怎麼想,他正沉浸在獲得“超能力”的巨大喜悅之中,指著李浩,繼續大呼小叫。
“老李,你的身上……有一層厚重的黃色氣流在緩緩流動。”
他又轉向墨寒,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新奇。
“墨哥你的就更奇怪了!有金色的,還有藍色的!兩種氣流涇渭分明,在你體內流轉,互不乾擾。”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補充道:
“而且我發現,你們身上的氣流,都在非常緩慢地……增加?”
“對!就是一點一點變多!”
這番描述,已經超出了李浩的認知範疇。
他雖然是先天境高手,能清晰地感知自身真氣的流動,但要說用肉眼“看”到,甚至分辨出顏色和屬性,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墨寒的反應卻要冷靜得多。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秦飛的描述與自身的功法特性進行比對。
沛元訣,本就是一門可以兼容並蓄的奇特功法,他現在擁有金水雙係真氣,正好對應了秦飛口中的金色與藍色。
而李浩修煉的厚土鎮嶽功,屬土係,對應黃色,也完全吻合。
一個大膽的推斷,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那秦飛,你再看看你自己。”
秦飛一愣,隨即低下頭,集中精神看向自己的身體。
下一秒,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在他的四肢百骸間緩緩流淌。
“咦?”
秦飛臉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困惑。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身上的是藍光?而且……跟你們比起來,好像稀薄好多啊……”
李浩緊鎖著雙眉,在墨寒和秦飛之間來回掃視,隨後脫口而出。
“是真氣屬性!秦飛,你看到的,是我們體內的真氣!”
他越說越篤定,眼中的精光也越來越亮。
“我修煉的厚土鎮嶽功是土屬性,所以是黃色!我這判斷應該錯不了!”
解釋完,他又看向秦飛,不解地問道:
“可你身上為什麼會是藍光,而不是氣流?難道你秦家的功法不正宗?”
“不。”
墨寒搖了搖頭,給出了最終的解釋。
“那不是真氣,是內力。”
“應該是你還未突破先天境,體內的能量依舊是內力形態,並未完成質變為真氣。”
“所以,在你的魔眼中,它呈現出的是藍色光芒。”
他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我們身上的氣流緩慢增長,那是因為之前消耗的真氣正在自行恢複。”
“這說明,你的眼睛不僅能看到能量,還能洞察其增減變化。”
這番解釋,清晰透徹,邏輯嚴密。
秦飛從最初的困惑,到恍然大悟,最後那點失落也煙消雲散了。
他雖然因為境界不夠,暫時無法擁有真氣,但這並不妨礙他為自己獲得的新能力感到沾沾自喜。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現在不僅能看見內力和真氣,還能看見你們身上的藍條多少,那本少爺也算是古往今來獨一份了!”
他再次沒良心地笑了起來,仿佛已經忘記了這雙眼睛的恐怖來源。
墨寒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沒有一同慶祝,而是默默從懷裡取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和筆。
他一邊飛快地記錄著剛才的發現,一邊頭也不抬地沉聲說道。
“超強視距、動態視覺、能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這些能力,應該都源於那隻魔眼的寄生。”
“而這,很可能僅僅是它展現出的一部分基礎能力。”
他的話,讓剛剛還輕鬆起來的氣氛,重新變得凝重。
秦飛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墨寒嚴肅記錄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毛。
但他那樂觀的性格很快又占了上風,臭美地拍了拍胸脯,強行挽尊。
“咳咳!不管怎麼說,本少爺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彆高興得太早。”
墨寒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幻想,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直視著他。
“彆忘了,它是一顆埋在你身體裡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徹底吞噬你的意識。”
“我們對它的了解,依舊是零。”
這盆冷水,澆得秦飛一個激靈。
李浩看著秦飛那副活寶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環顧四周愈發昏暗的密林,催促道。
“行了,彆臭美了。”
“天快黑了,正好用你的新能力,去找一個絕對安全的休息地。”
“嘿,老李,”
秦飛立刻把墨寒的警告拋到腦後,衝著李浩擠眉弄眼。
“什麼臭美?我看你就是眼饞我獲得了超能力,有些羨慕嫉妒恨!”
李浩的臉瞬間就黑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