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對蚩猙的催促置若罔聞,那雙清澈的眼眸毫無波瀾。
遺跡深處?聖物?
這邪物的算盤,他暫時看不透,更不打算跟著它的節奏走。
當務之急,是清點收獲,恢複傷勢。
他從秦飛手中接過那枚漆黑的古戒。
平靜地將一縷精純的真氣,緩緩注入其中。
嗡!
戒指幽光一閃。
下一秒,一件物什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來了!是什麼寶貝!”
秦飛怪叫一聲,和李浩同時湊了過去,三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那件物品上。
那是一艘木雕。
一艘約莫半臂長,不知是用何種木材雕刻而成的精致小船。
船身造型古樸,線條渾然天成,仿佛不是雕刻而成,而是天然生長的一般。
船身甲板上,建有三層雕梁畫棟的小閣樓,每一扇門窗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最讓人驚歎的是船底兩側,盤踞的青鸞紋路,明明是死物,卻透著一股振翅欲飛的靈韻。
“這是……一艘木雕船?”
秦飛眨了眨眼,有些發懵。
他伸手戳了戳船身,嘀咕道:
“搞了半天,就這玩意兒?這位前輩還是個手辦愛好者?”
秦飛聲音裡滿是失望。
李浩也有些不解,他圍著小船轉了一圈,仔細端詳:
“這雕工確實是巧奪天工,可一位武道前輩,為何會隨身帶著這個?”
墨寒沒有作聲。
他蹲下身,注入真氣感受著這艘小船的內部構造。
這東西絕非凡品。
隻是看一眼,就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那木質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與周遭的空氣都隱隱產生了共鳴。
隻是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奧妙?
是某種特殊的奇物?還是僅僅是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擺件?
算了,其中奧妙,待到有機會再研究。
他將小木船小心放到一旁,決定日後再測試。
墨寒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儲物戒指上。
心念微動。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枚古樸的銅錢,掉落在他麵前的岩石上。
銅錢外圓內方,樣式古舊,錢身刻滿了細密玄奧的符文,透著一種奇特的規整感。
“嘿,還有一個!這回總該是寶貝了吧?”
秦飛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拿。
“乾坤古幣?!”
一個無比震驚,甚至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念,粗暴地衝入三人的腦海!
是蚩猙!
這一次,它的意念中再無半分輕蔑,隻剩下純粹的駭然!
秦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李浩拄著長槍的身體也為之一震。
能讓這自稱“弑魂魔尊”的邪物如此失態,這枚銅錢,究竟是何來曆?
秦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捂著腦袋叫道:
“臥槽!你個老不死的又發什麼瘋!”
“一驚一乍的,想嚇死本少爺啊!”
蚩猙沒有理會秦飛的叫罵,它的意念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
“不可能……此物怎會出現在此地……”
“什麼東西?”
墨寒的聲音如同一根尖針,精準地刺入對方混亂的思緒中。
這魔頭稍縱即逝的失態,正是他獲取情報的最好時機。
被墨寒一激,蚩猙的思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斷續的意念開始回響。
“本座記得,當年自己參加那場跨界大戰,曾於此方天地的一片海域,偶遇一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