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府門前,王總管的心開始向穀底沉去。這些是什麼人,沒有活人的氣息,卻散發著極致的殺氣。那二十七個人,氣息在九品與扶搖境之間搖曳不定,這說明對方至少有九品巔峰的實力,甚至於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扶搖境,而那個全身鎧甲,好似是這二十七人首領的人,則確確實實是扶搖境,而且不是初期中期,已經是後期甚至巔峰。王總管這些年著實受了很多薑慕焱的好處,許多城主夫人無法服用的丹藥寶材,都進了自己的肚子,他還吃了很多反清覆月的送來妖丹獸丹,強行把自己的實力推到了九品境巔峰,踏入了扶搖境的偽境。可是麵對這種真正靠著日積月累的強者,王總管心裡沒有一點底氣,如果不是有城主之命在身,他都想轉頭就跑了。還好他的身邊還有百餘名九品境的黑衣人,雖然這些人也是強行提升的境界,但至少數量要遠高於對方。
“是你喚醒了我們嗎?你是何人?”首領模樣的英靈轉過身,看著金色佛鐘虛影之中的趙肆,聲音有些像是在金屬容器中碰撞。
“在下趙肆,清月宗當代宗主。”趙肆躬身向英靈行了一禮。
“當代清月宗宗主?”英靈狐疑的看著趙肆,問道,“張子曰是你什麼人?”
“正是在下先祖,先祖為避世破局,改了姓氏。”趙肆對著英靈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當真是張子曰的後人?”從出現便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英靈,頭一次語氣裡出現了波動。
“自然。”說著,趙肆自空間戒指之中取出明月劍。
“宗主佩劍?”英靈身軀一震,體內氣機流轉,磅礴的威壓彌漫全場,直震得一眾黑衣人紛紛後退,幾欲撲倒,隻聽他激動的顫聲說道,“清風何在?”
“清風我送給顧家之後了,我們這一脈,欠她們一脈頗多。”趙肆想起了顧瞳,不禁臉上帶上了些許微笑,這個饞嘴的丫頭,現在在唐國過得好嗎?應該吃不了虧吧。一看那個姓李的小子就對她有意思,應該會照顧好她吧。
“宗,宗主……”英靈喃喃的念叨著,忽然,好似首領的英靈突然單膝跪地,身旁二十七名英靈則隨之跪地,朗聲道,“清月宗薛終南之後,黑旗軍陷陣營統領宇文憾城,參見宗主。”
下厲鎮無名山下,陸梓琪正在指揮附近軍營的人收拾戰場。山火已經被有效控製,屠穹被陸梓琪所殺後,邊軍這一部的人馬大部分選擇了投降。收繳了這些邊軍的武器,封印了這些邊軍中修行者的雪山氣海,重新在山灣處埋下地雷,陸梓琪感覺疲憊至極,剛剛晉升扶搖境的她最需要的便是花時間鞏固修為,但時間不等人,自己也隻能在戰鬥中去體悟扶搖境的神奇。服下幾瓶恢複靈力的藥劑,休息了十多分鐘時間。陸梓琪招來幾名下屬,吩咐了一下一部分人留下來,配合守備這裡的連隊押解俘虜,監視其餘邊軍動向,剩下的人隨自己前往北城門,馳援司首。
鹿鳴山張相彆院石階之上,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周自謙躺在地上。他已經手腳俱廢,雪山氣海被擊破,奇經八脈已經亂作一團。現在就算是過來一個持刀的稚童,也可以輕易將其殺死。
“羅,羅夫人,老夫已是廢人,可否,可否饒過我,我的家人。”周自謙忍著劇烈的疼痛,努力的向羅夫人乞求道。
“周自謙,你我都是屍山血海裡走過來的人,何必那麼天真?我隻問你,如果今天張府家門被破,你可願留我一家老小的性命?”羅夫人隻是冷冷的看著如一條垂死的老狗般,躺在石階上的周自謙,寒聲說道,“斬草除根你不懂?你們殺了我兒子的兄弟,血債必須要由血來償,我羅良玉說話算話。而且我是女人,難道你沒聽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人報仇,從早到晚嗎?不要急,很快,你的家人就會跟你團聚的。”
“羅良玉,你這個劊子手,你不得好死,你今天殺我全家,他日,必會有人屠你滿門,你必遭報應。”周自謙自知已無活路,索性破口大罵起來。
“嗬!”羅夫人冷哼一聲,冷眼看著破口大罵的周自謙,指尖光芒一閃,一道金光自周自謙的脖頸處掃過,周自謙隻覺喉頭一涼,眼前的世界便開始不停翻轉,直至一片漆黑。
“阿文!”羅夫人沒有轉身,她站的依舊筆挺,朗聲說道,“你受傷的袍澤就留在彆院療傷,其餘人,包括你和山上的護衛都隨我進城,薑慕焱當年用咱們背嵬軍的命換來了這青州一地的王,可才幾年,青州就讓他弄成這個樣子。今天我要去問問他,背嵬軍猶在,他那北府兵可敢一戰。”
“遵命!”身後,張勝文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握刀拜下。
黑殤城城北,邊軍駐地。朱重九所乘坐的越野車毫無阻攔的衝進軍營。汽車在軍營內停穩,朱重九打開後備箱了門,第一個躥了下去,不是他想表現的身先士卒,一馬當先,而是在後備箱撅著,實在是太難受了,再晃蕩下去,自己非得把胃都吐出來了不可。朱重九一下車,就是斜斜楞楞的往軍營深處跑,沒辦法,腿軟了,小腦也不好使了,他感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還能夠使喚動自己的腿跑起來就已經不錯了。在偌大的軍營裡,朱重九轉了足足十分鐘才從後麵的營地裡抓住幾個正在偷摸喝酒的守營老兵,一問之下才知道,邊軍清晨便已開拔,兵鋒直指北城門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邊軍已經拔營了。”朱重九跑了回來,急惶惶的說道。
“嗯,我們知道!”徐大漠然的說道。
“邊軍進攻北城門了。”朱重九喘了口氣,又說道。
“嗯,這個我們也知道。”楚湘江歎了口氣說道。
“這座兵營基本算是空的,咱們來晚了。”朱重九再次大聲說道。
“嗯,這個,我們也知道。”常玉秋扶著額頭說道。
“啊?你們怎麼什麼都知道?”朱重九吃驚道。
“咱們毫無阻攔的就闖進了邊軍的軍營,難道你看不出來這裡已經沒什麼人了?這裡距離北城門才多遠啊,北城門那邊硝煙滾滾,你腦袋上的那兩個窟窿看不到?北城門那邊炮聲如雷,這座邊軍的軍營還是座空營,你難道猜不出來邊軍乾嘛去了?”楚湘江定定的看著朱重九,就像看傻子一樣。
“我一直在後備箱裡,我哪裡看得到,而且我下了車就去軍營裡抓舌頭了,你們也沒人叫我一聲啊,不對,不對,”朱重九環顧四周,看著幾人的表情,忽然說,“你們的表情告訴我,你們看我就像看個大傻子,對不對,對不對?”幾人急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千萬不要和傻子較勁,吃虧。
“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去北城門,還是在這裡等大部隊到來。”楚湘江把目光轉向一旁,不看朱重九。
“我覺得應該原地等待,至少要等到特戰隊和我們的人到達,不然就咱們這幾個人,跟一兩萬人打,那是送死。”徐大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