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確實……,誒?老楚,你給我把頭轉過來,你為啥不看我,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不想多看這個大傻子一眼是不是,你說是不是……,”朱重九突然環顧四周,疑惑道,“那位爺呢?”
“誰?你說的是不良帥嗎?他走了。”常玉秋輕聲說道。
“走了?去哪裡了?”朱重九不禁一愣,隨即訝然道,“他要進城?”
“嗯,他說他要進城去見一個人,就走了。”常玉秋想了想,輕聲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要見的人跟我要見的人是同一個人。”
“單身入城?好魄力,這就是實力嗎?”朱重九遙望北城門的方向,對於不良帥這樣的人物,自是心生向往,片刻後他又對常玉秋說道,“那你們要去見同一個人,一旦他要對那人不利怎麼辦?”
“不會的,他說了,那是對他很重要的一個人,一個家人。”常玉秋望向那硝煙彌漫的遠方,感慨道。
“家人?那可不一定,你看,你和你爹當初不也是敵對的嗎?你還差點自殺了呢?所以……哎呀……”朱重九還要說些什麼,冷不丁常玉秋一個鞭腿,就將他踢飛了出去,直砸入一座營帳之中。
“記住,你以後少跟他在一起混。”楚湘江看了徐大一眼,又用手指指了指腦袋,表情嚴肅的說道,“他這裡的病,傳染。”徐大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
黑殤城北城門,山君中毒,八百裡斷臂,遲暮連個正臉都沒露就被寧不語所殺,現在還擁有完整戰力隻有陳奉義和金中鈦。然而即便如此,寧不語、月精和玉京子已是消耗過大,而陳奉義他們身後,還有近兩萬的大軍,以及數百修行者,而守城的士兵,雖然有少數的修行者,但根本不可能打開城門與邊軍野戰。那麼,如果邊軍發起集團衝鋒,或者火力覆蓋,寧不語、月精和玉京子危矣。所謂蟻多啃死象,正是如此。
“寧不語,隻需要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山君就可以祛除毒素,那時,即便八百裡不能再繼續戰鬥,我們這邊的力量,也不是你們可以抵擋的,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你不願意加入我的陣營,廣闊天地,大有可為,你哪裡去不得,隻要你想離開,我立刻給你讓出一條路,你身邊的兩位同樣......”陳奉義踏前一步,看著寧不語三人,,正待將話說完,卻被一旁的山君打斷了。
“那個姓寧的我不管,但是那個賤人,還有那個臭長蟲,必須留下,我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你,月精這個賤人,我要將她廢了修為,充入青坊司,叫她永世為娼,然後殺上長白,亡其祖地,滅其族,絕其苗裔。至於那條長蟲,我要用來泡酒!”山君麵色青黑,怨毒的看著月精與玉京子,惡毒的說道。
陳奉義看了山君一眼,他一直以為這位神王的大將是那種粗中帶細的人傑,原來隻不過是一個腦子沒有褶的莽漢,這個時候,孰輕孰重都分不清楚。“寧司首,你考慮一下,為這座城陪葬,不值得,莫要自誤!”陳奉義緩了口氣,沉聲說道。
“囉嗦!”寧不語調整了一下呼吸,感覺了一下自己所剩的靈力。果然啊,刺客在這正麵戰場不占優勢,即便自己的修為要比金中鈦和陳奉義要高,但暗殺才是自己擅長的。
“看來這位寧先生是不打算接受我們的建議了,那我們隻好得罪了。”金中鈦給了陳奉義一個眼神,沉聲說道。陳奉義心領神會,高高舉起自己的右手,示意軍中修行者全員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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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接連不斷的爆鳴聲突然從邊軍後陣傳來,陳奉義心中一驚,神識散出,隻感覺神識被戰場上的氣血所製,竟無法探知後麵發生了什麼。就在他要找來副官詢問的時候,一個軍官倉惶的向自己跑來。
“司,司令,不好了,不良帥殺來了!”
白伊一很討厭蟲子,特彆是那種白色的到處蠕動的蛆蟲,還有那些到處嗡嗡的黑色飛蟲。因為在小的時候,生活在高牆外的流民過著幾乎可以說連野獸的不如的日子,白伊一總能看到道路旁有垂死的人,他們的身體很大一部分都開始變得腐爛,白色的蛆蟲在潰爛的身體上爬進爬出,如果隻是已經死了的人,還隻是惡心而已,但那些人還活著,雖然他們也距離死亡不遠了。他們無力去剝落自己身體上的蛆蟲,隻能看著這些蟲子在自己的身體裡蠕動,而他們的頭頂則是數之不儘的黑色飛蟲,它們會在將死之人的身體產卵,用這些人腐爛的身體孵化自己的孩子。每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白伊一都很害怕,她怕自己的家人甚至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無力掙紮,在人生最後的時刻,還要受儘折磨死去。
白伊一沒有使用弱水。弱水雖然殺傷力十足,且無視任何法陣與禁忌,但靈力的消耗巨大。因為還沒有見到城主薑慕焱,她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麵對什麼,所以她必須需要保存實力,以應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秦韶馳的攻擊很瘋狂,數不儘的飛蟲鋪天蓋地的向白伊一衝擊而來,白伊一則是利用水元素的特性,一邊護住自己,一邊伺機反擊,不過是短短四五分鐘的時間,地麵上就已經出現的了厚厚的一層蟲屍。
“白司首,如我所料,你果真已經修行到扶搖境高階了,而且,有了那個小子的幫忙,你已經將建城之基的授權完全拿到手了,現在的你,得到的是永久授權吧。如果你想,你就是黑殤城真正的女王了。這可是薑慕焱都沒有得到的東西啊。”秦韶馳一邊操控著蟲子圍攻白伊一,一邊陰惻惻的說道。
“不錯,我確實即將到達扶搖境高階,我希望你可以正視你我之間的差距,帶上周小姐,脫離反清覆月,離開這裡,過自己的生活。至於蜂巢的授權。”白伊一掃了一眼遠處正在指揮英靈與王總管和黑衣人廝殺的趙肆,嘴角勾了勾,但瞬間,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沉聲道,“你是怎麼知道授權的事,這個事隻有我和阿肆知道,你,你,什麼時候。”
“哈哈哈,白司首,你才發現嗎?”秦韶馳睜大了眼睛狂笑道,“誰說蟲師隻能操控看得見的蟲子了?我年少的時候在南疆跟著那裡的人學過蠱術,而我晉升扶搖境之後,我連肉眼看不見的蟲子都可以操控,你猜猜那種蟲子叫什麼名字,嘿嘿嘿!細菌,對,就是細菌,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晉升了森羅萬象,是不是就可以操控人體細胞了,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不懼生死,也可以操縱任何人的生死了呢?”
“你這種人,永遠不可能晉升到,到森羅萬象,你強大,隻能,隻能是人類的災難。”白伊一突然感覺心臟跳動的有些慌亂,呼吸有些困難,而她的身體開始變的忽冷忽熱。然而作為水元素的使用者,她立刻調動體內的水元素,開始搜尋細菌所在的地方,將其擊殺或者驅逐出體外,但這是一個細致耗時的過程,但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秦韶馳怎麼會給白伊一這個時間呢?每當白伊一停下來,開始清除體內攻擊自己身體組織的細菌的時候,秦韶馳便會操縱蟲群向她攻來,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與此同時,白伊一驚訝的發現,儘管自己在努力消滅和隔絕侵入體內的細菌,但身體內的細菌數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一直在增加,現在她三分之一的身體細胞都已經被感染了,甚至經脈也出現了病變的現象,靈力的流轉都出現了阻滯的情況。
“我親愛的白司首,彆白費力氣了,這個世界上,細菌的數量要遠高於任何物種的數量,甚至其他種族的全部加起來的總數都不及細菌數量的萬分之一,即便現在是冬季,空氣中存活的細菌數量相對較少,其數量之龐大,也是你難以想象的,而且這些小可愛,無處不在。隻要你還需要呼吸,隻要你的皮膚還會與空氣接觸,隻要進還需要進食飲水,就不可能不接觸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彆掙紮了,乖乖的變成我的傀儡吧,做我又一件美麗的藝術品,我會賜予你永生的,你將永恒的存在於世間。”秦韶馳一邊操控著蟲群攻擊白伊一,一邊高聲說著。
“這麼說,南駿劫就是被你利用這些東西控製的,對不對?”白伊一再次停了下來,支起水盾,抵擋飛來的蟲群,也為自己爭取時間剝離體內的細菌。
“那個家夥啊,我可沒興趣把他做成傀儡,他就是是個色欲熏心的家夥,他求我幫他,隻不過是為了占有你,當然,如果有更好的,他也會想去占有。為了得到我們的幫助,他與我們交易,甚至出賣了三處的楚湘江,讓我們策反了很多三處在北境的乾員,也坑死了很多監天司的乾吏。不過,我討厭這樣的人,他們這種人隻是把你這樣美麗的女人當成玩物,太粗俗,太沒有品味了。而我,喜歡把你們當成藝術品,讓人賞心悅目的藝術品,哦,對了,周小姐也是一樣的,美麗的東西就應該有他們存在的意義,比如成為懂她們的人的藝術品。”秦韶馳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整個人也變得異常的亢奮起來。
“你,你這個混蛋把周小姐也……,你不是深深愛著周家小姐嗎?你,你就是個變態,我會親手殺了你!”白伊一目光變得淩厲,身體緩緩移動,站在了背對著趙肆方向的地方。
“哎呦呦,白司首,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保護你的情郎啊,擋住我,是怕我對他下手嗎?”秦似笑非笑的看著白伊一,語氣裡儘是不屑,“我暫時不會對他出手的,我會最後去對付他,當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後,我會讓你看到他被蟲海一點點的啃食乾淨。哼!你看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我好怕啊。那個姓趙的,不過就是廢物而已,他隻不過是投了個好胎,有數之不儘的寶物支撐著他,不然,他早就死了。”
“你,沒資格說他。”白伊一緩緩站直了身體,臉色略顯蒼白,沉聲說道,“你說了這麼多,說你以後會做怎麼樣,說接觸空氣會怎麼樣,用阿肆來刺激我,都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對嗎,都是為了給它爭取時間吧。”白伊一抬起手,一顆水珠懸浮在她的掌心,那水珠中,有一隻血色的小蟲在水珠中拚命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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