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超品級彆的飛劍!”玄武門前,儘是驚呼之聲。就連郭子嘉與霍征都麵帶驚色,吃驚於趙肆這層出不窮的手段。當所有人都認為趙肆會再次痛下殺手的時候,一個身影從玄武門的城頭一躍而下,站在了趙肆身邊,對著趙肆躬身一禮。
“侯爺,還請收了飛劍。”來人趙肆自是認得,就是幫自己守著那座毛坯侯府的韋森。
“韋老,好久不見啊。”趙肆笑嗬嗬的說道,隨後將明月喚回空間戒指之中,又假裝很隱蔽的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個裝著六顆小還元丹的瓷瓶,塞進韋森手裡,“韋老,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東鄉侯,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這個,”韋森看了看手中的小瓷瓶,臉上掛上了和煦的笑容,並沒有避諱其他人的眼光,將瓷瓶收進了懷中,笑著說道,“那就謝謝侯爺了。”隨後又向趙肆行了一禮,趙肆也同樣笑著回禮。
“時辰已到,諸臣入宮。”宮中傳來虞承恩極具特點的聲音,隻聽他又補充道,“傳唐王口諭,宮外之事,大朝會再議,命北衙衛負責此事,欽此。”這下所有人都聽清楚,也聽明白了,唐王這就是在明著偏袒東鄉侯,看來今天的大朝會,不會太平了。遠處,程玉樹一臉吃驚的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趙肆,張著大嘴,看向狄雲靜。
“阿肆一向如此,該動手的時候從不拖泥帶水,也很少考慮後果。”狄雲靜點點頭說道。
“好了,進去吧。”郭子嘉淡淡的說道,與走在文官之前的霍征對視一眼,點點頭,便大步向玄武門內走去,身後古丹揚緊隨其後,程玉樹則還在那裡向趙肆擠眉弄眼,卻冷不丁被狄雲靜踹了一腳,這才訕訕的跟在狄雲靜的身後向玄武門方向走去。
“少俠,咱們也走吧。”沙達木湊到趙肆身前輕聲說道,“少俠,一會兒這幫子禦史、監察院的、還有剛才那邊的勳貴可能會對你發難,少俠你可得有個準備,不行暫避其鋒芒,咱們,那句話咋說來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嗬?我暫避他們鋒芒?笑話!”趙肆笑道,“老沙,有的時候,咱們就必須表現的霸道一些,如果我們退了一步,之後就會有兩步三步,甚至更多,所以我們絕不能退,我們隻能進。”
“沙某明白了。”沙達木點頭道。說罷,二人便隨著人群,向宮中走去。
今日的大朝會,是河西道阿陶城城破之後的第一次正式的大朝會,掄才大典又開幕在即,所以這一次,除了特殊情況外,唐國在長安品級、爵位和身份符合條件的官員勳貴以及各司各衙科研機構的負責人,都必須參加,於是就可以看到浩浩蕩蕩的人群向宮中湧去。雖然人數眾多,卻在司禮官的引領下顯得井井有條,涇渭分明。勳貴們是一個團體,文官是一個團體,武將係是一個團體,還有那些各個機構的負責人他們湊在一起,還在交頭接耳,討論著最近新項目的一些成果和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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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大殿兩側千牛衛左右列陣,內侍則在門外等待著每一名官員,將其領到殿內自己位置上就座。起初趙肆是不相信上官韻所說的,唐國的大朝會會是這種類似繁榮紀元時期開代表大會的樣子。現在看到了,著實是讓趙肆大開眼界。
跟著內侍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趙肆坐了下來,左看看右看看,大致看明白了大殿內各方的座次。大殿中間前排的是上柱國、王公一類唐國官階爵位位於超品的存在,自從唐國沒有了太師太尉和丞相這一職位,尚書令便成了文官一係的第一人,但其位置還是被排在第二排。從上向下看,右側,也就是西邊靠近中間的位置,是文官一係的位置,緊挨著他們的則是各科研機構和特殊機構的負責人,禦史台的人則坐在最右邊。中間靠左邊,也就是東邊的位置則是武將一係的位置,緊靠他們的便是趙肆所在的勳貴團體,而在最左邊的,則是監察院的官員。趙肆坐在勳貴體係中的第四排,那個南山侯卻坐在自己的斜前方,看來除了爵位高低,是否屬於實權的爵位,也影響自己的座次,至於沙達木,趙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家夥幾乎快要坐到門外去了。再看看自己周圍,這些勳貴子弟就像避瘟神一樣刻意的與自己保持著距離,甚至都不會用正眼去看自己。
“東鄉侯?”就在趙肆百無聊賴的打量著這座現代科技與古代設計相結合的含元殿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趙肆轉頭看去,就見一個黑臉男子探過頭,一臉笑容看向自己,輕聲說道,“在下武城子爵施取義,家父前神策軍副帥,金城候施恩。這個位置是彆人跟我換的,要不我隻是一個子爵,可是做不到侯爺身邊。”
“你?不怕跟我走得近,其他勳貴會疏遠你嗎?”趙肆笑著道。
“怕啊!但是就算我不靠近您,他們一樣會疏遠我的。”施取義笑著壓低聲音說道,“我家沒什麼生意,以前家父攢下點薄財,加上朝廷賞賜的,就在金州城外買了些地,蓋了一些廠房庫房什麼的,現在就靠出租這些房產維持用度。這幾年,我也試著說服家裡做些生意,但家父不同意,所以,我和其他的勳貴子弟很多時候是沒有太多來往的,原因很簡單,窮,花不起錢,嗬嗬。”
看著施取義有些尷尬的笑容,又看了看他的朝服,雖然依舊整潔,但可以看的出來,這件朝服應該洗過很多次了。唐國的朝服製作是很考究的,其麵料除了基本的蠶絲和高山綿羊絨外,還用了一些異獸的皮毛進行縫製。此外,其配飾也采用了多種貴重珍寶,比如獸紋上的珍珠,就是采自近海的異種海蚌。現在的海洋,早已不是人類可以輕易涉足的地方,僅看黑殤城與唐國在沿海地區駐紮了重兵,用來防禦海獸攻城,就知道采珠的危險程度,在市場上,這一顆小小的珍珠其造價就不低於三枚大沙洲金幣,而就算品階最低的官員所穿的朝服,其上的珍珠都會少於九顆。因此這一件衣服的造價,最低也相當於唐國一個普通家庭數年的收入。
再看看其他勳貴彆在腰間袖口的配飾,玉石寶石皆有,唯獨這施取義,除了一塊不算大的乳白玉牌外,便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僅看這些,其人確實和周圍的勳貴不太一樣。而且趙肆通過觀察,也看得出,施取義雖然看上去皮膚有些黝黑,但卻不是程玉樹那種天生的膚色黝黑,明顯就是曬出來的,而且趙肆特意的看了一下施取義的手,並不像那些勳貴中的紈絝子弟一般,保養的極好,而是顯得很粗糙,感覺就像是經常乾農活,或者每天槍不離手的進行訓練。
“嗯,施公子,恕我冒昧,你會用槍嗎?”趙肆輕聲問道。
“啊?”施取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即笑道,“侯爺見笑了,我家能起來,都是靠家父當年在軍隊中真刀真槍拚回來的,做為武勳,家父一直告誡我們這些後輩,忘戰必危,所以從小到大,我們就沒斷過準軍事訓練,直到家裡給我在長安謀了個城門司的閒職,我這才算是能偷些懶了。”
“看來施公子的家訓很嚴啊,不過令尊說的對,武勳出身,就不能忘了自己的出身,這也算是老人家對你們的期望吧,希望你們也能建立一番功業。”趙肆笑了笑輕聲道,“對了,剛才聽施公子說起你們,那敢問施公子家裡還有什麼兄弟姐妹嗎?”
“什麼施公子不施公子的,我覺得我肯定要比你大,我今年二十九歲了,你就叫我一聲老施得了。”施取義笑道,“我家裡吧,除了父母高堂,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我大哥施誠仁在中州王麾下的定遠軍裡做到了歸德將軍,我大姐早些年嫁到到了河西道那邊,已經有好幾年沒回來過了。家裡還有幾個家父收的義子,這些義子的父輩都是當年跟隨家父征戰的同袍,他們當時就有約定,誰活著,就幫他們照顧自己家人。這麼多年過去了,家父的老部下活著的不多了,這些同袍的家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很多人也去了,現在隻剩幾十口子人,在家裡的封地勉強做些活計混個生活,而那幾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就被家父收做了義子,留在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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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是個不錯的人,很信守承諾。”趙肆輕聲說道,“對了,老施老施的,我感覺叫著彆扭,還是叫你施公子吧,有的時候,咱倆還是得避避嫌,不然你在那個圈子裡不好混啊。”
“多謝侯爺體諒。”施取義拱拱手笑道。
“對了,施公子,能麻煩你給我介紹介紹朝堂上的這些人嗎?”趙肆看了看四周,輕聲說道,“我是第一次參加大朝會,沒幾個認識的,不想一會兒因為這方麵的事造成什麼誤會。”
“這算什麼麻煩的事。我就給你大致介紹介紹。”施取義笑了笑,隨後便開始向趙肆大致介紹起了這含元殿中的一些需要主要注意的人物。除了趙肆見過的上柱國郭子嘉外,坐在前麵的還有幾位公爺,一位王爺,不過多數的時候,這位已經賦閒在家的王爺是不會來參加大朝會的,今天不知為何卻來了,不過應該也是來應個景,多數還是閉目養神吧。而坐在第二排的,官銜最大的就是文官之首霍征。唐國廢除了太師太尉太保這一官職之後,這尚書令便成了文官之首。霍征這個人,趙肆之前倒是見過照片,上一次在永樂縣,霍征沒有下車,所以趙肆還是第一次見到霍征本尊。與霍征同排的除了幾位開國侯爵外,還有趙肆所認識的古丹揚、狄雲靜和程玉樹外,最讓趙肆關注的就是那位一直趴在桌上寫寫畫畫的老人,據說那位是驪山大學的榮譽校長,在許多領域算得上唐國科學界的權威。
當施取義正要向他介紹禦史台和監察院那邊的人時,突然禦座的方向傳來悠揚的樂聲,趙肆仔細聽了聽,怎麼像是《秦王破陣樂》呢?這不應該是軍樂或者大軍凱旋的時候奏的樂嗎?
就在趙肆還在豎著耳朵聽這段激昂的音樂時,猜測為何大朝會會選擇這麼個激昂的音樂時,禦座側後方傳來虞承恩富有特色的公鴨嗓聲音:“唐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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