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趙肆第一次見到唐王李玉律,但趙肆總覺得這個人的身形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許是因為李若寧吧。隻是觀其人,李若寧與唐王至少有七分相似,這可能就是女兒隨父吧,雖然沒有什麼科學依據,但老一輩的經驗告訴我們,可信。現在看,唐王雖然已是中年,但其樣貌也屬當世一流,若是年輕的時候,指不定要迷死多少少女少婦呢?誒?不對啊,為啥還要有少婦?趙肆摩挲著下巴皺著眉頭開始反思自己,這是唐王,不是曹老板,不能一概而論。
唐王緩步走向禦座,含元殿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向著這位唐國的主宰行禮。唐王微笑著擺擺手,示意所有人免禮坐下。他的笑容很和煦,說話的聲音很渾厚,看上去就像一位慈祥長者,又像一位涵養極高的紳士,但趙肆就是能感覺出一種無形的壓力。那是一種帝王身上自帶的氣場,可以是儒雅,也可以是霸氣,像一把利劍指向這裡的每一個人,又像一雙溫柔的大手安撫著所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人,那種感覺,無法單獨用任何一個詞來形容。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獨特的氣場,讓人們都忽略了跟在唐王身後的太子李蹟世、洛陽公主李若寧和一直在四處打量的顧瞳。這次見到了唐王,趙肆仔細一看,才發現,李蹟世算的世上少有的樣貌英俊之人,但比之唐王要遜色不少。看長相,這位太子殿下應該隨他的母親更多一些吧。
待唐王落座之後,太子李蹟世便坐在了唐王的左手邊,而右手邊則是李若寧與顧瞳。看著禦案後麵的幾人,趙肆十分想笑,唐王威嚴又不失平和之氣,太子李蹟世坐姿筆挺,也有了上位者應有的氣勢,李若寧自不必說,依舊是端莊恬靜,隻不過今天多少帶上來一些王室該有的氣勢,隻有顧瞳,看上去有些百無聊賴,無精打采,感覺這就不是來上朝的,而是來上刑的。
聽著禦案之後,唐王一一向前排幾位年事已高的王爺、國公問好,順便問問了身體如何,家裡的一些雜七雜八的事,趙肆總感覺這不像是大朝會,這就是一個大型的茶話會,眼見就要年底了,又要舉辦掄才大典,大家今天就是來喝喝茶,嗑嗑瓜子,嘮嘮嗑的。
與幾位與國同休的王爺國公嘮了些家長裡短之後,虞承恩宣布大朝會正式開始。趙肆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式會議,也覺得新鮮,於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細傾聽這樣的大會都要說些什麼。開始的議題一點都不出人所料,河西道那邊的問題。自從阿陶城第一次被襲擊到現在為止,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唐國在西北邊境投入了大量的兵力,蘇定遠的左武衛、岐王李茂貞的鳳翔軍、梁仕誠的右威衛和宋文忠的驅虜軍以及全體殉國的關西軍,西北邊境絆住了唐國十餘萬大軍,經過數場廝殺,三萬餘唐國忠魂永遠留在西北的冰天雪地之中。而到了今天,唐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敵人的主力在哪裡。
情報係統的主官一個接一個的被問責,守在阿陶城的上柱國蘇定遠和歧王李茂貞壓力很大,唐國長安這邊壓力也很大。西北現在正處於一年中天氣最惡劣的時期,極端的天氣導致道路運輸條件變得更加困難,這也給後勤補給運輸帶來了巨大的影響,運輸損耗的比例接近一比一,但如果能將補給送往邊境還好一些,一旦大雪封路,可能一個月都無法通過公路進行運輸,那時隻能使用騾馬翻越大雪山進行拖運,其時長和損耗也會更大。宋文忠那邊還好一些,他時不時帶著自己的驅虜軍去北境那邊打打秋風,阿陶城這邊的蘇定遠等人就難了。河西道本身人口就不多,可供耕作的耕地也很少,每年還需要向內地購買糧食用作軍民口糧,這個時候突然多出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調動,河西道的戰略儲備早在阿陶城城破的時候就已經告罄。也是因為阿陶城城破,整座城除了衛小春之外,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現在很多河西道稍微偏一點的城市或者縣鎮聚集地百姓開始大範圍的向內地遷徙,有一些沒有能力向內地遷徙的,就向玉門這樣的重要城市遷徙。這些遷徙而來的人,哪裡會帶著大量的糧食出來,各大城市又不能不接納,這無形中就加大了這些城市的壓力。於是整個河西道都在每天一次甚至數次向長安發送電訊,西北缺糧少藥,請求長安儘快加運物資,這也給唐國的後勤、經濟和戰略儲備等等造成了更大的壓力。
“陛下,臣以為,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麵,不隻是外寇的原因,唐國內部的原因也很大。”談到了關於錢的問題,戶部尚書吳黔率先站了起來發難道,“唐國軍費從建國初期占全國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十,一直到平定南方之後五年的時間裡降到了隻占百分之六,呈現一種穩定的下降趨勢。但南方平定五年後,軍費的開支又從百分之四漲到了百分之八。而且一直都在逐年遞增。對於現在這個時代來說,軍費的開支到占全國生產總值的比例在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六之間,屬於正常狀態,畢竟唐國北麵和西麵都有強敵,所以即便是戰時狀態下,達到了全國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八之間也是正常的。但是,東突厥斯坦國已經滅國,咱們唐國有多少年沒有對外用兵,也許有人會拿東進占領荷山鎮來說事,但就那麼一個小小的鎮子,根本消耗不了唐國多少軍費。近些年,咱們唐國實際已經裁撤了許多衛所,特彆是在南方,衛所已經幾乎撤光,折衝府裁撤的衛所兵達到了近十萬,同時,五年了,咱們唐軍的的薪俸都沒提升過,撫恤標準還是延續建國初期的標準。就是這種狀況下,今年的軍費開支直逼全國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十一,這還沒到年底呢,如果到了年底,戶部上下不知道要怎麼向陛下,向滿朝文武,向天下的百姓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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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吳尚書說的沒錯,軍費開支持續上漲,這對唐國的經濟是一個嚴重的負擔,當務之急就是必須要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儘快解決。”尚書仆射譚淵河站起來說道,“今年我唐國用兵之處確實很多,西邊外敵扣關不得不防,守住西北戰略與通商要道,這是基本國策。但是,南方用兵與東部地區的用兵大可不必,河北道有節度使安亭山的東臨軍,江南道有當地駐防軍隊,劍南道有鎮南王的軍隊和裴大都督的清海軍,這些就足以應對當地出現的問題,守護邊關,完全可以將鐵林軍、左驍衛、天策軍等五支軍隊調回關內道休整,這樣軍費的開支就可以極大的減輕。此外,公主府,哦,請恕臣不敬,殿下這一次率軍北征河西,也是軍費開支的極大的一個原因,即便打下了河西近兩州之地,但那裡常年戰亂,民不聊生,即便打下來,也不過是給唐國增加負擔,且這一次打下河西,左威衛與關寧軍損失慘重,撫恤金也是一個天文......”
“譚大人是嗎?”譚淵河的話忽然被打斷了,眾人循聲望過去,卻見洛陽公主已經站了起來,麵色清冷的看向譚淵河,冷聲說道,“首先,本宮要更正一下你的用詞,不是打下來,那個詞叫做光複。如果你錯過了九年義務教育,本宮可以請陛下為你放一個長假,回學校將曆史和語文好好溫習一下。其次,本宮率軍出征河西,是因為河西聯邦勾結北境大舉入侵唐國,本宮大敗敵寇,光複河西何錯之有?其三,此次出征,軍費方麵,公主府與河西都護府已經將大部分的軍費支付給左威衛與關寧軍,至於賞賜和撫恤金,本宮已經將公主府名下的全部資產拿了出來,甚至於關西軍的部分撫恤金都是有本宮的公主府支付,譚大人可清楚?最後,河西光複,日後河西走廊再次打通,向西北地區的運輸成本將降低到現在的三成,時間也會減少一半以上,且河西的發展,公主府與河西都護府早有計劃,不會向朝廷要一分錢,本宮的解釋,你可滿意?”
“殿下,剛才是老臣不了解事實真相,還請殿下恕罪。”譚淵河聽完,急忙躬身向李若寧行禮。李若寧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唐王揮手製止了。
“此事譚愛卿不知詳情,情有可原。”唐王的聲音很好聽,並不算多麼的低沉,但很有磁性。
“謝陛下隆恩。”譚淵河躬身又是一禮,隨後坐下,並未再多說。這讓趙肆有些疑惑了,按理說,這譚淵河與東臨黨來往甚密,此時應該揪著戶部尚書的話,繼續為河北道、江南道和劍南道駐軍一事進行撕扯下去,或者抓住李若寧話中的紕漏,公主府擅自調動大軍北征、代朝廷發放撫恤金和河西都護府自立門戶一事,大做文章,可是這個家夥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這著實讓趙肆有些不理解。
“陛下,剛才譚大人所說的四處用兵並非沒有道理,但根本的原因並非是咱們唐國想用兵,而是有些人不想讓我們安穩的過下去。”做為唐國軍方頂級大佬的郭子嘉突然站起身來說道,“有些人總是看到唐國在用兵,卻從來不去問唐國為何要去用兵。西北戰局糜爛,非用兵不可,至於河北道、江南道和劍南道,我相信老夫不說明,很多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上柱國,此言差矣。”一名東臨黨在朝中的官員突然站了起來,這名官員的身份還是施取義告訴他的,好像是禮部少卿,隻聽他說道,“西北邊患直到今天,你們軍方既沒有徹底擊潰敵軍,也沒有找到敵蹤,還損失了一整支精銳和一位上將軍,這是你們軍方的責任。這麼多年以來,軍費不減,但養的是什麼兵,帶兵的又是何等無能之輩,軍方如此做為就是在浪費軍費。現在看來,對付外敵,現在的大唐軍隊還不如那些散兵遊勇的盜匪,但對付起唐國自己人,真是下得起血本。三支大軍駐紮在江南道與劍南道,隻為了跟一些拿著大刀的山民作戰,本官隻想問問,你們這些軍方的大佬是不是在蒙蔽陛下,蒙蔽朝廷,用一些陳詞濫調的借口,來中飽私囊?”
“你放屁!”程玉樹撞翻了椅子站了起來,指著那名禮部少卿破口大罵。隨後武將這邊,紛紛站起來對著禮部少卿破口大罵,有的甚至要衝上前去揍這名禮部少卿。
“肅靜!肅靜!朝會之上,嚴禁喧嘩械鬥!”台上,虞承恩一邊大聲嗬斥著,一邊散出威壓。
“都給我閉嘴!”郭子嘉眼見禦案之後,唐王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遂站起身來,對著身後這些正在破口大罵的武將怒喝道,“一個個都是將軍大將軍的,像潑皮糙漢一樣在這裡罵街,還要鬥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含元殿!是不是有力氣沒處用?一會兒散了朝,都給我去校場領罰去,現在都給我閉嘴坐下。”經郭子嘉這一嗬斥,這些武將才極不情願的坐回到原位,郭子嘉也趕緊轉過身,向唐王行禮,道了一聲失禮,見唐王並沒有怪罪的意思,而是點點頭讓他坐下,郭子嘉這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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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禮部還能管軍方的事嗎?這位不是禮部少卿嗎?我怎麼感覺像是宰相呢?”就在所有人才從剛剛的爭吵和混亂之中緩過來的時候,含元殿之中方才安靜了不到三秒,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突然在大殿中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就見趙肆正探頭探腦的跟旁邊的施取義說著話。施取義見這麼多人看向自己,特彆是勳貴這一邊,那眼神都有些不善,嚇的他趕緊低頭,不敢跟趙肆對話。
“你是何人,竟敢在大朝會上胡言亂語!”禮部少卿看向趙肆,想了一下印象中並沒有這個人,之後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趙肆的著裝,以及他身處的位置,發現勳貴都與他保持距離,而且他的身邊隻有一個身著子爵朝服的人,於是便眯著眼,惡狠狠的喝道,“這裡可不是你這樣的黃口小兒信口雌黃的地方,護衛何在,護衛何在,還不將這等汙蔑朝臣,妄議朝政之輩叉出去。”禦案之後的李若寧見禮部少卿竟然對自家師傅如此,就要起身嗬斥,卻被旁邊的顧瞳拽住了,李若寧轉頭看去,卻見顧瞳一臉看熱鬨的表情,還不停衝著自己眨眼睛,這才稀裡糊塗的又坐回到座位上。唐王另一邊的太子李蹟世向這邊看過來,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
“急了?嘿,怎麼還急了!”趙肆站起身,看向這名禮部少卿,笑著說道,“怎麼大朝會不能說話嗎?我也是第一次參見,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失禮失禮,還望這位大人見諒,見諒。”
“你參加大朝會,為何不穿朝服?”一名禦史台的禦史突然站起身來,指著趙肆大聲嗬斥道,“你這是對朝廷,對唐王的大不敬,本官要參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我擦,這又是一個東臨黨的狗!”趙肆低著頭小聲嘀咕著,但此時含元殿內極為安靜,他那好似嘀咕的聲音一下子就在整個大殿內傳開了。
“嘿嘿......”李若寧自是沒有忍住,被自家師傅這麼一句話直接逗樂,完全忘了剛才自己還是氣的想要下場教訓那個禮部少卿。見大家都向自己看來,李若寧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裝的雲淡風輕。
“罵得好!”程玉樹大喝一聲,結果把身邊的狄雲靜嚇了一跳,於是又被狄雲靜給了一巴掌,古丹揚則在其身後探出手,捂住程玉樹的嘴,將其按在座位上。被捂著嘴的程玉樹還不忘給趙肆伸出一個大拇指,其他的武將見狀,也紛紛向趙肆伸出大拇指。
“你敢侮辱本官?”那名禦史憤怒的指著趙肆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錯了,說錯了。”趙肆見狀急忙躬身賠禮,那名禦史見狀剛剛要放下手指,卻又聽趙肆說道,“對不起,我不該侮辱狗!”旋即,全場寂靜,隨後,武將那一邊爆發出驚天的笑聲,一些文官和勳貴也有些忍不住,用衣袖捂著自己的嘴,偷偷的笑著。
“你敢侮辱本官,你可知道,本官乃是殿中禦史,你如此侮辱本官,本官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那名禦史咬牙切齒的說道。
“哎呀,我說你咋這麼頭鐵呢,原來剛才你不在玄武門前啊。”趙肆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後冷聲道,“不審而治我的罪?就算禦史台監察院都是你東臨黨的走狗,你想治我的罪,也需要經過三司會審吧,不審就想定我的罪,你,當自己是唐王嗎?”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趙肆這句話說的,有些誅心了。這些年,禦史台先是將監察院從文官體係之中剝離出去,獨立於司法程序之外,此後又經過多方打壓,讓刑部成了一個隻負責緝拿盜匪要犯治安衙門,就算如此,什麼人可以抓,什麼人不能抓,什麼時候抓,卻還是要受禦史台的節製。為此,上一任刑部尚書與刑部左侍郎被逼的辭官回鄉,現在刑部管事的還隻是一個右侍郎,若不是這位右侍郎出自霍征門下,想必也早就被逼走了。即便如此,這位右侍郎多年來苦苦支撐,也有些撐不下去了。再說這殿中禦史,其職能確實有重要案件的審理之責,但也隻是審理人之一,隻不過大理寺、刑部被東臨黨控製的禦史台和監察院打壓的實在太慘,很多時候,禦史台的聲音就代表了三司的意思。所以今天這名禦史才會說出如此囂張之言。
若放在平時,唐王也不會在意,畢竟這也是殿中禦史的職責之一,其他的官員也不會有太多的不適感,但今天趙肆將這話給挑明了,就是在告訴所有人:現在唐律成了禦史台的武器,犯沒犯法,那是禦史台說了算,唐國刑獄和司法,他禦史台說了算。這麼一來,所有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禦史台已經狂妄的每邊了,一個清流衙門,現在卻已經成了可以左右唐國司法公正的存在了,而在唐國,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正可以左右唐律之人,不就是唐王嗎?
“你這是汙蔑,是構陷。”這名殿中禦史轉過身,向唐王躬身一禮,朗聲說道,“請陛下明察,治此人構陷朝臣之罪。”趙肆瞥了此人一眼,哎呀,不接話,直接把如何處理的選擇甩給唐王了,有點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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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陛下明察,治此人大不敬之罪。”剛剛一直保持沉默的禮部少卿也反應過來了,急忙向唐王行禮道。
“還請陛下明察!”見兩人如此說,禦史台那邊,一幫子禦史站起身來,對著唐王行禮說道。
“逼宮?”趙肆的嘴中裡突然吐出這麼一個詞來。這個詞一出,不要說禦史台那邊了,就連滿朝文武,包括坐在禦案之後的太子也是一驚。這人是個大傻子嗎?這話能說嗎?陛下不要麵子嗎?你這麼說了,殿下治你得罪,就是被禦史台逼宮成功,不治你的罪,就是因為你這句話,強行挽尊。那你這倆字說的,和那幫禦史做的有什麼區彆。
“東鄉侯,慎言!”禦案旁,虞承恩向前一步,對著趙肆朗聲說道。
“好的,這位內侍大人。”趙肆知道這位宮內的大總管這是在提醒自己,不過他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提醒自己,那肯定是唐王暗中向他傳音了。於是,趙肆也就就坡下驢,向著唐王躬身一禮說道,“陛下,我返回唐國的時間不長,唐律還沒有背全呢,這是第一次參加大朝會,很多規矩不懂,多有失禮之處,還請陛下責罰。”
“罷了,東鄉侯,本王知你本就不是唐國之人,封侯之後一直奔波在外,返唐不久便輔佐寧兒遠征河西,一些上朝的規矩你恐怕還不了解,待有時間,你自來宮中,由虞總管為你講解吧。”唐王和煦的一笑,揮揮手,溫聲說道,“東鄉侯年少無知,出言無狀,愛卿們都是識大體之人,就莫要與這麼一愣頭青一般見識了,些許小事,就此揭過,愛卿等應以國事為重。”唐王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聽出了唐王話中的意思,陛下這是在偏袒東鄉侯啊。
“陛下,此事並非小事,此人手上,還沾著我禦史台官員的血呢。”就在所有人都在回味唐王話中之意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自禦史們所坐的位置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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