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解決了。”紀輕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小聲嘀咕,“真是的,出個門都能遇見這種倒黴事,流年不利啊……”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陰森森的石室,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失效、符文黯淡的詭異陣法。
原本風華絕代的醉翎仙子,此刻已經化作一具形容枯槁、麵目猙獰的乾屍,嵌在牆裡,死狀淒慘。
紀輕輕腳下隨意地踢了踢,幾塊作為陣法基石的靈石被她踢開,那殘留的陣法波動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沉重的石門傳來了“哢噠”的開啟聲。
紀輕輕眼神一動,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迅速隱匿到了石室一角堆積的雜物陰影之後,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秀兒快步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嵌在牆裡、已然化作乾屍的醉翎仙子時,臉色驟變,失聲驚呼:“主人!主人!”
她急忙上前探查,確認醉翎仙子已然神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
她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掃視整個石室,卻空無一人,隻有打鬥的痕跡和碎裂的鎖鏈。
秀兒臉上瞬間布滿寒霜,咬牙切齒地低吼:“該死的九芸!竟敢帶回來如此禍害,陷害主人!”
她認定是九芸引狼入室。
她不敢耽擱,迅速將那具乾屍從牆裡弄出,小心地收入一個特製的儲物法器中,隨即身影一晃,也消失在石室內。
紀輕輕這才從陰影處現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大搖大擺地朝著石門走去。
然而,她剛踏出石門,就感知到又有人正朝著這個方向快速而來!
“唉……”紀輕輕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額頭,“真麻煩,沒完沒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隻得再次身形一閃,重新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好。
果然,片刻後,秀兒去而複返,身邊還跟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九芸。
而走在她們前麵的,是一個身著黑袍、臉上戴著詭異麵具的男子。
那男子周身氣息深沉內斂,比之前的醉翎仙子更讓人感到危險。
他踏入石室,目光掃過牆上的凹痕和地上碎裂的鎖鏈,聲音低沉地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怎麼回事?醉翎怎麼會死?”
秀兒立刻躬身,指著身旁抖如篩糠的九芸回道:“回稟大人,是此女今日帶回一個身份不明的和尚,主人便是因她而死!”
那麵具男子的目光落在殘留的陣法痕跡上,仔細探查了一番,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這縛靈陣……竟然被從內部強行毀去了根基?此人修為,恐怕不簡單。”
秀兒聞言,臉上悲憤更甚,急切道:“大人!主人死得如此淒慘,此仇不能不報!定要將那凶手碎屍萬段!”
“你,”麵具男子緩緩轉過頭,麵具下的目光冰冷地落在秀兒身上,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是在命令我?”
秀兒渾身一顫,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住,立刻“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聲音顫抖:“奴婢不敢!奴婢隻是……隻是為主人悲痛,一時失言,請大人恕罪!”
那麵具男子卻並未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被破壞的陣法,陷入了沉思。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壓抑的寂靜。
麵具男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石室內緩緩掃過,每一寸牆壁、每一塊碎石都未曾放過。
然而,紀輕輕的隱匿手段顯然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氣息。
“把這裡徹底毀了,彆留下任何把柄。”男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他便轉身,黑袍拂動間,身影已消失在石門外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