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旁的葉羽菲，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模糊卻絕美的女子身影。
那女子……確實美得驚心動魄，可惜啊，紅顏薄命，早就……死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嫉妒，也有一絲兔死狐悲般的悵然。
距離帝川城頗遠的一處荒僻山洞內。
紀輕輕毫不憐惜地將昏迷的魔族少年隨手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找了個還算乾淨的石塊坐下，等著正主兒過來。
沒過多久，一道冰藍色的流光掠入山洞，正是遲以辰。
他落地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地上的少年身上，見他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些，緊繃的神色才略微放鬆。
他走到少年身邊，單膝跪下，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靠在自己臂彎裡，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粒碧綠晶瑩、散發著濃鬱生機的丹藥，掰開少年的嘴，喂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少年四肢百骸，修複著他破損的經脈和臟腑。
做完這一切，遲以辰才站起身，轉向紀輕輕，鄭重地拱手一禮，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此番……多謝了。”
紀輕輕擺擺手，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謝就不必了，反正也不是白幫。”
她站起身，雙手抱胸，看著遲以辰：“我的條件很簡單，現在還不能說，等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這個條件，不會違背你的原則底線，也不會強你所難，但你必須答應，並且做到。”
這個條件聽起來虛無縹緲，對遲以辰而言沒有任何眼前的好處，反而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
以他謹慎的性格，本不該輕易答應。
然而，遲以辰隻是深深地看了紀輕輕一眼，沒有詢問任何細節，甚至沒有猶豫，便緩緩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仿佛對他而言，隻要能將這少年救下，任何代價，哪怕是未來的未知承諾，都可以接受。
他緩緩舉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靈力，聲音莊重而清晰，在這寂靜的山洞中回蕩：
“天道在上，我，遲以辰，今以神魂為契，在此立誓。今日承諾，應允……紀輕輕之條件，若有需要，必將兌現。若違此誓……”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一字一句道：
“神識……必毀！”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浩瀚而威嚴的力量仿佛自九天之上降臨，穿透山岩，籠罩在他身上！
“轟隆——！！！”
山洞外，原本晴朗的夜空驟然響起一聲沉悶的驚雷！並非真正的雷擊，卻帶著天道誓約成立時特有的、震撼靈魂的威壓！
一道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銀色符文印記，悄然浮現在遲以辰的眉心，閃爍著天道獨有的微光，隨即隱沒下去。
紀輕輕看著遲以辰額頭上那枚剛剛隱去的天道誓約印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並非第一次見人立下天道誓言，但……她剛才好像，在誓約印記浮現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幾乎無法察覺的……黑色氣息？
那黑氣並非邪惡，也非魔氣，更像是一種……糾纏不散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執念？或者說，因果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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