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精致的公寓地板上投下光斑。宋美齡剛剛洗漱完畢,正對著鏡子梳理頭發。房間裡很安靜,遠處黃浦江上隱約傳來的汽笛聲。
突然,“叮鈴鈴——!”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
宋美齡有些詫異,這麼早會是誰?她放下梳子,走到小客廳,拿起了那個黑色的電話聽筒。
“喂?你好。”她的聲音依舊悅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比昨夜宴會上更加低沉,似乎為了刻意顯得更加……更加地富有磁性,其實是醞釀了許久故意為之,並非天然如此。
“你好,我找宋美齡小姐。”
宋美齡並沒有認出來是誰的聲音,這個聲音……她從未聽過。
“我就是,”她語氣一貫的從容,“請問你是?”
電話那頭:“張學良。”
宋美齡愣了幾秒鐘,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她沒想到他會直接打電話到家裡來,而且是以這種方式,用這種……腔調。這讓她感到一絲意外,甚至隱約有些不快——這個男人過於直接,也過於自信了,像一隻急於展示他華麗尾羽的雄孔雀。
“你怎麼……找到我電話的?”她忍不住問。
“那你就彆問了,”張學良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有一種刻意營造的掌控感,“我想知道的事,自然都能知道。”
他頓了頓,不等宋美齡再問,便說出了來電的目的:“你知道英國商報嗎?”
“我知道,”宋美齡答道,“一家挺有名的英國報紙。”
“他們想采訪我,”張學良說得很隨意,“我想……請你做我的翻譯。”
“讓我做你的翻譯?”宋美齡這次是真的驚訝了,昨夜那點微妙的、被強行留下的不快又浮現出來,“張將軍,你的英文非常流利,昨晚的交談已經證明你完全不需要翻譯。為什麼還需要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張學良那不容拒絕的聲音:“那你就彆問了。現在……你往窗外看。”
宋美齡蹙起秀眉。這是什麼意思?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客廳那扇麵向街道的窗戶。
幾乎就在她目光投過去的同時,樓下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嘀——!”
她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隻見公寓樓下的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彆克轎車,掛著顯眼的軍牌。車旁站著一位穿著奉軍軍官服的年輕人,正是昨晚跟在張學良身邊的那個軍官鮑毓麟)。鮑毓麟抬頭看到窗後的宋美齡,立刻露出笑容,抬手朝她敬了個禮,然後非常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指了指打開的後座車門。
態度恭敬,但行動上已然是“車已備好,恭候大駕”的姿態,根本沒有給她留下拒絕的餘地。
宋美齡放下窗簾,走回電話旁,心裡那點不快變成了明顯的不悅。這種不容分說的強勢安排,讓她這個接受過西方教育、崇尚獨立與平等的新女性感到非常不適應,甚至有些被冒犯。
她宋美齡可不是那些可以隨意被權貴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戲子或交際花,她背後有宋氏家族在商政兩界的影響力,她本人也是上海社交界和慈善界的名媛。張學良這種做派,未免太有些東北“土皇帝”家少爺的跋扈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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