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到院子中央,就見之前跟蹤仵作的捕快跑過來。
他喘著粗氣,臉色發白。
“頭兒!不好了!監院不見了!”
我心裡一沉。
“不見了?你們不是盯著他嗎?”
捕快抹了把汗。
“我們跟著仵作回了他的住處,沒見監院找他,剛想回去盯監院,就發現禪房空了!”
“糟了!”
我轉身往藏經閣跑。
“他肯定去藏經閣了!”
捕快跟在後麵喊。
“頭兒,他去藏經閣乾什麼?”
“毀證據!”
我跑得飛快,繡春刀在腰間不停晃動。
監院知道我識破了纖維的事,肯定怕我查藏經閣,想把古鐘和方丈的遺物燒了!
剛到藏經閣附近,就見裡麵透出火光。
我拔出繡春刀,一腳踹開大門。
“不許動!”
裡麵的人猛地回頭,正是監院。
他手裡拿著火把,地上堆著方丈的衣物和經書,火已經燒起來了。
“林捕頭?你怎麼來了?”
監院慌了,想把火把扔到古鐘上。
我衝過去,一腳踹掉他手裡的火把。
火把“哐當”一聲落在地上,火星濺了一地。
身後的捕快立馬衝上來,按住監院的胳膊。
“把他綁起來!”
我喊了一聲,彎腰撲滅地上的火。
還好,火隻燒了點經書邊角,古鐘沒受損。
監院掙紮著喊。
“放開我!我是為了寺廟好!”
“為了寺廟好?”
我走到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燒方丈的遺物,燒藏經閣,這叫為了寺廟好?”
監院梗著脖子。
“方丈是遭了天譴!這些東西沾了晦氣,不燒了會連累寺廟!”
“我是怕天譴擴散,才來燒的!”
“天譴?”
我冷笑一聲。
“你還敢提天譴?仵作都招了,是你給了他銀子,讓他偽造證據栽贓智明!”
監院的臉瞬間白了。
“他……他胡說!我沒有!”
“沒有?”
我指了指地上的火堆。
“你要是沒鬼,為什麼要燒這些東西?”
“為什麼要栽贓智明?”
監院張了張嘴,突然話鋒一轉。
“是智明!是他故意引導你查我!”
“他知道我跟方丈當年有點過節,想借你的手除掉我!”
“這些都是他設的局!”
我蹲下身,盯著他。
“過節?什麼過節?是不是跟強占土地有關?”
監院眼神晃了晃。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我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火堆。
“你不說是吧?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把他帶下去,關到偏殿,派人看好,彆讓他自殺。”
捕快應下,押著監院往外走。
監院還在喊。
“我是被冤枉的!是智明陷害我!”
我沒理他,走到古鐘前。
指尖摸著鐘壁上的通風孔,心裡又沉了下去。
雖然抓住了監院,可他隻承認栽贓智明,不承認跟方丈的死有關。
更重要的是,我還是沒弄明白,通風孔和蠟油怎麼控製慢燃香的燃燒時間。
要是破解不了這個機關,就沒法確定凶手是怎麼製造不在場證明的。
智明的嫌疑還沒洗清,監院又冒出來,案子還是沒進展。
“頭兒,接下來怎麼辦?”
捕快走過來,看著我。
我歎了口氣。
“先把監院關著,明天再審。”
“另外,把古鐘的圖紙畫出來,越詳細越好。”
捕快點頭。
“畫圖紙乾什麼?”
“去京城。”
我看著古鐘。
“找機關大師問問,這通風孔和蠟油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一早,捕快就把古鐘圖紙畫好了。
我接過圖紙,看了一眼。
通風孔的位置、大小,蠟油殘留的痕跡,都畫得很清楚。
“我去京城一趟,這裡交給你。”
我把圖紙折好,塞進懷裡。
“看好監院和智明,彆出亂子,有情況立馬派人報信。”
捕快應下。
“頭兒,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
我翻身上馬,往京城趕。
一路上,我催著馬快跑。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儘快找到機關大師,破解這個機關。
不然,三日之期快到了,案子還是沒頭緒。
到了京城,我直接去了鐵匠巷。
機關大師就住在巷尾的小院裡。
我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個蒼老的聲音。
“誰啊?”
“大師,我是六扇門的林晚秋,有案子想請您幫忙。”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出來。
正是機關大師。
“林捕頭?進來吧。”
我跟著他走進院子,裡麵擺滿了各種機關模型。
“大師,我想請您看看這個。”
我掏出古鐘圖紙,遞到他麵前。
大師接過圖紙,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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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普濟寺的古鐘吧?”
我愣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
大師笑了笑。
“這古鐘是前朝造的,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圖紙。”
他指著圖紙上的通風孔。
“你是想知道,這通風孔和蠟油怎麼用?”
我連忙點頭。
“對!大師,您知道?”
大師放下圖紙,走到一個機關模型前。
“你看這個。”
他指著模型上的小孔。
“這小孔就像古鐘的通風孔,能調節裡麵的氧氣濃度。”
“氧氣濃度越高,東西燃燒得越快;濃度越低,燃燒得越慢。”
我心裡一動。
“您的意思是,蠟油堵上通風孔,能減慢慢燃香的燃燒速度?”
大師點頭。
“沒錯。”
他拿起個小蠟燭,往模型的小孔裡塞了點蠟油。
“比如,一根香本來能燃一個時辰,堵上一半通風孔,氧氣少了,就能燃兩個時辰;要是全堵上,能燃三個時辰。”
“這樣就能偽造死亡時間,製造不在場證明。”
我一下子明白了。
“大師,您是說,凶手用蠟油堵住通風孔,讓慢燃香燃燒變慢,等香燃儘釋放毒氣,自己早就離開藏經閣了?”
大師點頭。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而且,慢燃香本身燃燒就慢,再加上蠟油堵孔,時間差就更大了。”
我激動得攥緊拳頭。
“謝謝大師!我知道了!”
說完,我轉身就往外跑。
“林捕頭,等等!”
大師喊住我。
“那古鐘裡要是有磷粉,香燃儘後磷粉遇熱自燃,還能加速毒氣擴散。”
我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