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到監院關押的偏殿門口,就見下屬匆匆跑來。
“頭兒!智明在裡麵鬨著要見你!說要全招了!”
我腳步一頓。
“全招了?”
下屬點頭。
“他說再不說,心裡憋得慌,還說要把殺人的事都講清楚!”
我立馬轉身。
“走!去智明那裡!監院先晾著!”
往智明關押的房間跑時,心裡壓著的石頭終於鬆了點。
現在就等智明親口認罪,把所有細節說清楚,案子就能結了。
到了房間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智明的哭聲。
推開門,見他坐在地上,頭發散亂,眼眶通紅。
“林捕頭,你可來了。”
他抬頭看見我,連忙爬起來。
“我……我全說了,所有事我都跟你說。”
我示意下屬在旁邊記錄,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
“說吧,從你怎麼進寺廟,怎麼計劃殺人,一步一步說清楚。”
智明咽了口唾沫,雙手攥在一起。
“五年前,我爹娘死後,我就想報仇。”
“可我沒本事,打不過方丈的人,隻能隱姓埋名,遁入空門,進了普濟寺。”
“我進寺第一天,就開始觀察方丈的習慣。”
“我發現他每周三都會獨自去藏經閣研香道,而且藏經閣的鑰匙,雖然是四個人輪流管,但智空和尚有個毛病,總把鑰匙藏在殿外的香爐底下。”
“那就是鑰匙的漏洞,我記了三年,才敢動手。”
我抬手打斷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慢燃香的?”
智明低頭。
“三個月前。”
“我知道方丈癡迷香道,就想借香殺人。”
“我找到雜役,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去陳記香鋪買慢燃香,還讓他保密,說這是幫方丈找的稀有香材。”
“雜役貪錢,就答應了,前前後後買了十次,每次都偷偷給我。”
“我還在藏經閣的暗格裡藏了磷粉和蠟油,那暗格是我翻經書時偶然發現的,特彆隱蔽,沒人知道。”
下屬在旁邊飛快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格外響。
我繼續問。
“案發那天,你具體怎麼做的?”
智明深吸一口氣。
“案發那天是周三,我知道方丈肯定在藏經閣。”
“早上我先去大殿跟其他和尚一起誦經,趁沒人注意,偷偷拿了智空藏在香爐下的鑰匙,配了一把備用的,又把原鑰匙放了回去。”
“然後我找了個借口,說去給方丈送茶水,進了藏經閣。”
“方丈正在擺弄香具,我就說想請教香道,他很高興,沒防備我。”
“我在他的茶水裡放了迷藥,他喝了沒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我把他扶到蒲團上坐好,偽裝成打坐的樣子。”
“接著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慢燃香,那香裡摻了烏頭粉,是我找藥販子買的,花了五十兩銀子。”
“我又用蠟油把古鐘的通風孔堵了一半,這樣香能燃三個時辰,正好能錯開我誦經的時間。”
“把毒香放進古鐘後,我就鎖好藏經閣的門,拿著備用鑰匙離開了。”
“回到大殿繼續誦經,期間沒人發現我離開過。”
“等三個時辰後,毒香燃儘,磷粉遇熱自燃,毒氣擴散,方丈就中毒死了。”
“傍晚的時候,我趁大家亂作一團,偷偷用備用鑰匙打開藏經閣,把鑰匙放回去,又擦了擦門口的痕跡,偽造成密室。”
我盯著他。
“陳老三是你殺的?”
智明猛地搖頭。
“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隻讓他買香,沒跟他說香裡有毒。”
“他死的前一天,我還見過他,他問我為什麼買這麼多慢燃香,我沒敢說,隻給了他五兩銀子讓他彆多問。”
“我懷疑是監院殺的,他肯定知道我借香殺人的事,怕陳老三泄露,就把人殺了。”
我沒接話,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
是之前搜查智明僧房時,在床底暗格裡找到的。
“這把備用鑰匙,是你配的吧?”
我把鑰匙扔到他麵前。
智明看到鑰匙,臉色更白了。
“是……是我配的。”
“你拿著這把鑰匙去比對藏經閣的鎖。”
我衝下屬喊。
下屬拿起鑰匙,立馬跑出去。
沒等多久,下屬跑回來,手裡拿著原鑰匙。
“頭兒!對上了!備用鑰匙的紋路跟原鑰匙一模一樣,能打開藏經閣的鎖!”
我把備用鑰匙和原鑰匙放在一起,推到智明麵前。
“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智明盯著兩把鑰匙,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我認罪。”
“殺人的事是我做的,備用鑰匙也是我配的,跟其他人沒關係。”
“隻求你能把方丈強占土地的事上報朝廷,讓我爹娘在地下能瞑目。”
我點頭。
“你放心,方丈的罪行,我會如實上報,不會讓他白白作惡。”
“但你殺人的事,也得依法處置,誰都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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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明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