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靖王押回六扇門大堂時,夕陽已西斜,金色的光線透過大堂高窗,在地麵投下狹長的光影。捕快們將靖王按坐在被告席上,卸下他的錦袍玉帶,隻剩一身素色內襯,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爺,此刻竟有了幾分落魄。我站在公案後,看著下方眼神依舊桀驁的靖王,心裡清楚——這場審訊,不僅要讓他認罪,更要揭開他殺害世子生母、走私古玩的全部陰謀。
“帶世子進來。”我對身旁的捕快吩咐道。
很快,世子便在捕快的引導下走進大堂。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複雜——有對靖王的畏懼,有對生母的思念,還有藏不住的猶豫。他走到堂中,看到被押坐在被告席上的靖王,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腳步也頓住了。
“世子,”我開口打破沉默,“今日讓你來,是想請你說說,你母親當年的死因,還有你父王走私古玩的事。柳氏已經坦白,靖王利用總管監視她、逼她下毒,現在就差你的證詞,就能徹底揭開靖王的所有陰謀。”
世子的嘴唇動了動,目光躲閃著看向靖王,又快速移開,聲音微弱:“我……我母親當年是病逝的,有太醫的診斷書為證……至於古玩走私,我……我不清楚。”
我心裡一沉——果然,他還是在顧慮。之前師弟截獲他給靖王送的密信,他怕這事曝光,連累自己被治罪,所以才不敢說實話。
“不清楚?”我向前半步,語氣加重了幾分,“世子,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曾私下對人說,你母親去世前身體一直很好,突然病逝很可疑,還說你父王書房裡藏著大量來曆不明的前朝古玩。現在柳氏已經指證靖王的罪行,你若還敢隱瞞,就是包庇嫌犯,按律當與靖王同罪!”
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哀求:“林捕頭,我……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給父王送密信,可我也是被逼的!我若不送,父王定會殺了我!我母親的死確實有問題,可我沒有證據,就算我說了,也沒人會信……”
“你有證據!”我打斷他,聲音清晰而堅定,“你偷偷複印了靖王與古玩商的交易記錄,藏在你書房的書架後麵,我說得對嗎?”
世子猛地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冷冷地說,“你以為你把交易記錄藏得很好,可六扇門要查的事,沒有查不到的。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交易記錄交出來,指證靖王殺害你母親、走私古玩的罪行,我可以向刑部說明你是‘戴罪立功’,免你所有罪責;若你繼續隱瞞,等靖王倒台,你送密信的事遲早會被揭發,到時候你一樣要被治罪,甚至可能被流放三千裡!”
世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神裡滿是掙紮——一邊是自身的安危,一邊是生母的血海深仇,他顯然陷入了兩難。
“住口!”一直沉默的靖王突然開口,聲音裡滿是憤怒,“林捕頭,你休要挑撥離間!世子是本王的兒子,怎麼會汙蔑本王?他母親當年確實是病逝的,這是太醫的診斷書,有太醫的簽名和印信,你若不信,可以去太醫院查證!”
說著,靖王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向身旁的捕快。捕快接過,轉交給我。我展開一看,上麵果然寫著“王妃因風寒入體,久病不愈,於天啟十五年冬病逝”,落款處有太醫的簽名和太醫院的紅印。可仔細一看,那簽名的墨跡與紙張的陳舊度不符,印信的顏色也過於鮮豔,顯然是偽造的!
“偽造的診斷書,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我冷笑一聲,將診斷書扔在靖王麵前,“這簽名的墨跡還沒乾透,印信也是新蓋的,你以為憑著一張假診斷書,就能掩蓋你殺害王妃的罪行?”
靖王的臉色瞬間變了,卻依舊強撐著狡辯:“你胡說!這診斷書是真的!是太醫院給的,怎麼會是假的?你就是想汙蔑本王,搶奪王府的權勢!至於古玩走私,更是無稽之談,全是柳氏和世子編造的謊言,他們一個想報前朝舊仇,一個想搶本王的爵位,才聯合起來陷害我!”
“是不是謊言,看了證據就知道了。”我朝師弟使了個眼色。
師弟立刻從懷中掏出一份疊得整齊的合同,快步走到公案前,雙手遞上:“師姐,這是之前截獲靖王古玩賬目時,從京城最大的古玩商‘寶昌號’掌櫃處搜到的,是靖王與‘寶昌號’簽訂的走私合同,上麵有靖王的親筆簽名和王府的印信。”
我接過合同,展開後將其放在世子麵前:“世子,你看看這份合同,上麵的簽名和印信,是不是你父王的?你再拿出你複印的交易記錄,兩份證據疊加,就能徹底定他的罪,為你母親報仇!”
世子看著合同上熟悉的簽名和印信,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的猶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恨意。他轉身看向靖王,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父王,你太狠心了!母親待你那麼好,你竟然為了走私古玩不被發現,就殺了她!你以為偽造一份診斷書,就能掩蓋你的罪行嗎?今天,我就要為母親報仇,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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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世子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快步走到公案前,將其遞給我:“林捕頭,這就是我複印的交易記錄,上麵詳細記錄了父王從天啟十三年開始,走私前朝古玩的時間、地點和金額,還有他與各個古玩商的往來書信副本!”
我接過油紙包,打開後取出裡麵的紙張——厚厚的一疊交易記錄,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還有十幾封書信副本,上麵的簽名和印信,與之前的合同完全一致!這些證據,足以證明靖王不僅殺害了世子生母,還長期走私前朝古玩,罪大惡極!
“靖王,”我拿起交易記錄和合同,走到他麵前,聲音嚴厲如刀,“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你殺害王妃,是為了掩蓋你走私古玩的罪行;你利用總管監視柳氏、逼他下毒,是為了除掉前朝遺孤,避免自己的陰謀被曝光;你軟禁紅伶,威脅柳氏,是為了阻止真相大白!你犯下的罪行,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靖王看著我手中的證據,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灰敗。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裡的桀驁被絕望取代。他知道,這些證據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無論他如何狡辯,都無法逃脫罪責。
“我……我認罪。”許久,靖王才艱難地開口,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絕望,“王妃是我殺的,古玩也是我走私的……當年王妃發現我走私前朝古玩,要去告訴皇上,我沒辦法,隻能殺了她,偽造了病逝的診斷書……柳氏的身份我早就知道,我利用總管監視她,是怕她聯合前朝舊部對付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王府的權勢,為了讓自己能有機會……奪取皇位……”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大堂裡炸開。捕快們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世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靖王,聲音裡滿是恨意:“你……你竟然還想奪取皇位?你這個弑妻殺臣、走私叛國的亂臣賊子!母親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樣的人!”
靖王沒有反駁,隻是低著頭,肩膀垮了下來,像一隻徹底鬥敗的公雞。他知道,自己的所有陰謀都已曝光,等待他的,將是最嚴厲的懲罰。
“來人!”我朝著大堂外喊道,“將靖王打入天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將所有證據整理好,明日呈給刑部和皇上,請求依法判決!”
捕快們立刻上前,押起癱軟的靖王,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靖王沒有掙紮,隻是在經過世子身邊時,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複雜,卻終究什麼也沒說,被捕快押著離開了大堂。
世子看著靖王離去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走到公案前,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林捕頭,謝謝你……謝謝你幫我母親昭雪冤屈,謝謝你讓這個亂臣賊子受到應有的懲罰。”
“不用謝我。”我扶起他,語氣緩和了幾分,“這是我身為捕快的職責,也是你勇敢指證的結果。你能放下顧慮,為母報仇,也算是仁至義儘了。至於你送密信的事,我會向刑部說明情況,免你罪責,你放心吧。”
世子感激地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裡終於有了幾分輕鬆。
我看著手中的證據,心裡也終於鬆了口氣——從總管命案開始,到柳氏坦白父女關係,再到世子指證靖王殺母走私,曆經重重阻礙,我們終於收集到了完整的證據鏈,將靖王的所有罪行徹底曝光。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查案,終於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師弟,”我轉向身旁的師弟,“你立刻帶著證據去太醫院,核實那份診斷書的真偽,順便請當年給王妃診治的太醫來六扇門作證,確保明日呈給皇上的證據萬無一失。”
“好!師姐放心,我這就去!”師弟接過證據,快步離開了大堂。
我又看向身旁的捕快:“你去牢房告訴柳氏和紅伶,靖王已經認罪,她們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讓她們安心等待判決。”
捕快應聲離去,大堂裡隻剩下我和世子兩人。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線消失在窗外,大堂裡漸漸暗了下來,隻有公案上的燭火搖曳,映照著滿桌的證據。
“世子,”我看著世子,“你母親的冤屈已經昭雪,靖王也已被定罪,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世子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堅定:“我打算離開京城,去鄉下隱居。王府的權勢、爵位,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隻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為母親守孝,過普通人的生活。”
我點了點頭,讚同道:“也好,遠離京城的是非,過普通人的生活,或許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世子又對著我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大堂。
我站在公案前,看著滿桌的證據,心裡百感交集。這場查案,讓我見識了人性的複雜——靖王的貪婪殘暴,柳氏的隱忍堅強,世子的猶豫勇敢,還有總管的忠烈、紅伶的義氣。但無論人性如何複雜,正義始終不會缺席。
燭火跳動,映照著我手中的捕快令牌。我輕輕撫摸著令牌上的紋路,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我會繼續堅守自己的職責,守護京城的安寧,守護律法的公正,讓所有的冤屈都能昭雪,讓所有的罪惡都能受到懲罰——因為我是林晚秋,是六扇門的捕頭,是正義的守護者。
夜色漸深,六扇門的燈光依舊明亮,照亮了通往正義的道路。我知道,明天將是更重要的一天,我們要將證據呈給皇上,讓靖王受到最終的判決。但我無所畏懼,因為我手中握著的,是真相,是正義,是無數人期盼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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