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們押著靖王剛走出大堂兩步,原本垂頭喪氣的靖王突然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掙脫身旁捕快的束縛,右手閃電般伸向腰間——那裡竟還藏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誰敢動本王?!”他嘶吼一聲,匕首寒光一閃,直刺向身旁捕快的胸口。
“小心!”我驚呼出聲,手中繡春刀瞬間出鞘,刀身劃破空氣,“當”的一聲擋住了匕首。可靖王這一擊力道極猛,震得我手腕發麻,之前查案奔波積累的疲憊瞬間湧上,手臂竟微微顫抖起來。
靖王見一擊未中,冷笑一聲,腳下步法突變,竟使出一套淩厲的劍法——我這才想起,他早年曾師從武林高手,劍法本就不弱,隻是這些年養尊處優,鮮少動手,如今狗急跳牆,竟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本王是皇親國戚,你們不過是些卑賤的捕快,也敢押我?今日本王就殺出去,看誰敢攔我!”
他手中匕首雖短,卻舞得虎虎生風,招招直取要害。我握著繡春刀勉強抵擋,可體力不支的劣勢越來越明顯,幾個回合下來,左肩便被匕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袍,火辣辣的痛感直鑽心底。“師姐!”師弟驚呼著想要上前支援,卻被靖王一腳踹開,重重摔在地上。
更糟的是,靖王帶來的侍衛見主子反抗,竟也紛紛拔出佩刀,圍了上來。“保護王爺!殺出去!”為首的侍衛長嘶吼一聲,十幾把鋼刀同時出鞘,寒光映照著大堂的燭火,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捕快們雖也拔刀戒備,可人數遠少於侍衛,且大多擅長查案而非廝殺,眼看就要被侍衛們突破防線。
“柳氏!世子!快躲到公案後麵!”我一邊抵擋靖王的攻擊,一邊朝站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的柳氏和世子喊道。他們兩人手無寸鐵,若是被卷入混戰,後果不堪設想。
柳氏拉著世子慌忙躲到公案後,世子卻探頭出來,聲音帶著哭腔:“林捕頭!你小心啊!”
靖王見我分神,匕首再次刺來,直指我的胸口。我心中一緊,突然想起紅伶曾教過我的“機關暗器配合刀法”——當年她怕我查案時遇到危險,特意為我打造了兩枚“透骨釘”,藏在腰帶內側,又教我如何在實戰中用破綻引誘敵人,再出其不意用暗器反擊。
“就是現在!”我咬咬牙,故意賣了個破綻,腳步踉蹌著向後退去,胸口露出一絲空當。靖王果然中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匕首直刺我的胸口,嘴裡還獰笑著:“受死吧!”
就在匕首即將碰到我衣襟的瞬間,我左手迅速伸向腰帶,指尖觸到冰涼的透骨釘,猛地抽出,手腕翻轉,兩枚透骨釘帶著淩厲的風聲,直飛向靖王的手腕。“噗噗”兩聲,透骨釘精準命中,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啊——!”靖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流血的手腕,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你……你竟敢用暗器?!”
“對付你這種亂臣賊子,何需講江湖道義?”我忍著左肩的劇痛,握著繡春刀一步步走向他,聲音冰冷,“靖王,你逃不掉了。”
可就在這時,侍衛長突然揮刀喊道:“兄弟們!王爺受傷了,咱們快殺出去,帶王爺回府!”侍衛們立刻朝著大門方向衝去,捕快們奮力抵擋,卻漸漸不支,眼看大門就要被突破。
我心裡暗暗著急——若是讓他們衝出六扇門,靖王一旦回到王府,調動更多人手,後果不堪設想。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捕快的呐喊:“六扇門辦案!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副總管帶著援兵來了!我心中一鬆,之前在讓師弟去太醫院時,我就特意讓人通知副總管,讓他帶一隊精銳捕快在附近待命,以防靖王反撲。沒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副總管帶著幾十名捕快衝進大堂,手中鎖鏈“嘩啦啦”作響,迅速加入戰局。捕快們士氣大振,與援兵配合默契,很快便將侍衛們團團圍住。“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副總管大聲喊道,手中長刀直指侍衛長。
侍衛們見大勢已去,紛紛麵露懼色,手中的刀漸漸垂了下來。侍衛長還想反抗,卻被副總管一刀架在脖子上,動彈不得。“都放下刀!”他無奈地喊道,侍衛們這才紛紛扔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靖王看著被製服的侍衛,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我,臉色徹底灰敗。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到了柱子上,再也無路可退。“不……不可能……本王怎麼會輸給你們這些人……”他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絕望。
我走到他麵前,繡春刀刀尖抵在他的胸口,聲音嚴厲:“靖王,你殺害王妃、走私古玩、意圖謀反,樁樁件件都是死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反抗?”
就在這時,柳氏和世子從公案後走了出來。柳氏看著狼狽的靖王,眼神裡滿是恨意:“靖王,你害了我爹,害了那麼多人,今天終於得到報應了!”世子也攥緊拳頭,聲音顫抖卻堅定:“你殺了我母親,我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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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看著他們,突然發出一陣狂笑,笑聲裡滿是瘋狂:“報應?本王身為王爺,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若不是你們這些人多管閒事,本王早就奪取皇位了!可惜啊……可惜……”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褪去,隻剩下無儘的落寞。“罷了……罷了……”他長歎一聲,閉上眼睛,“本王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副總管走上前,拿出鎖鏈,將靖王的雙手牢牢鎖住。“林捕頭,你沒事吧?”他看著我流血的左肩,關切地問,“快讓人去請大夫來包紮一下。”
“我沒事,先處理好這裡再說。”我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地上的侍衛和被鎖住的靖王,心裡終於鬆了口氣,“把靖王押入天牢,嚴加看管,任何人不許探視。侍衛們全部關入大牢,日後再逐一審訊,查清他們是否參與了靖王的陰謀。”
“是!”捕快們齊聲應道,押著靖王和侍衛們有序地離開大堂。靖王走的時候,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再說話,隻是低著頭,背影落寞而狼狽。
世子看著靖王被押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到我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林捕頭,今日多謝你,若不是你,我們恐怕都要遭靖王的毒手了。”
“不用謝我,這是我身為捕快的職責。”我扶起他,忍著疼痛笑了笑,“你母親的冤屈已經昭雪,接下來你就安心準備離開京城吧,日後好好生活,不要再被這些是非糾纏。”
世子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感激:“我會的。林捕頭,你也一定要好好養傷,京城的安寧,還要靠你守護。”
柳氏也走上前,眼眶泛紅:“林捕頭,謝謝你為我爹報仇,謝謝你救了我和紅伶姑姑。以後我會和姑姑一起,遠離京城,再也不卷入這些紛爭了。”
“好。”我看著他們,心裡滿是欣慰——這場持續已久的風波,終於快要結束了。
副總管讓人拿來紗布和金瘡藥,簡單為我包紮了傷口。“林捕頭,明日一早,咱們就要將證據呈給皇上,你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他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公案上的證據上——那些交易記錄、書信、合同,還有靖王的認罪供詞,每一樣都凝聚著我們的心血,也承載著無數人的冤屈。明日,這些證據將成為定案的關鍵,讓靖王受到應有的懲罰。
夜色漸濃,六扇門的大堂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我站在大堂中央,看著滿桌的證據,又摸了摸肩上的傷口,心裡百感交集。這場查案之路,充滿了艱難與危險,我曾多次陷入絕境,也曾無數次想要放棄,可每當想起總管的冤屈、世子生母的慘死、柳氏的隱忍,我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因為我知道,我手中握著的不僅是繡春刀,更是無數人的期盼;我守護的不僅是京城的安寧,更是律法的公正與正義的尊嚴。
“師姐,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看著。”師弟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堂。夜色中的六扇門,燈火通明,像一座守護正義的燈塔,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我知道,明日過後,靖王的罪行將被公之於眾,所有的冤屈都將昭雪,而我,也將繼續堅守在這個崗位上,用手中的繡春刀,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正義與安寧。
回到住處,我簡單清洗了傷口,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查案過程中的一幕幕——從庫房裡的密室機關,到劉忠的認罪;從柳氏坦白父女關係,到世子指證靖王殺母;再到今日靖王的武力反抗,每一個場景都曆曆在目。
我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繡春刀,刀身冰涼,卻仿佛帶著一股力量,讓我更加堅定。無論未來還會遇到多少困難,我都會牢記自己的初心,堅守正義,絕不退縮——因為我是林晚秋,是六扇門的捕頭,是正義的守護者。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前,溫柔而寧靜。我閉上眼睛,心中默默期待著明日的到來,期待著正義最終降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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