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沒理會他,目光掃過剩下的流匪:“你們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埋伏我們?”
流匪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不說?”我往前一步,繡春刀的刀尖指向一名看起來比較膽小的流匪,“不說的話,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那流匪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是……是張將軍讓我們來的……他說……說要除掉你……”
果然是張達!
我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怒火更盛。
“張達還讓你們做了什麼?他和五年前的兵變有什麼關係?”我追問。
那流匪剛要開口,就被旁邊一名流匪狠狠瞪了一眼,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更多了。
這些流匪不過是些小嘍囉,知道的肯定有限。
而且,我需要留一個活口,給張達帶話。
我故意裝作要動手的樣子,朝著那名膽小的流匪走去。
流匪們嚇得紛紛後退,就在這時,我突然轉身,一腳踹在旁邊一名流匪的膝蓋上,將他踹倒在地。
“你!”我指著他,“帶著我的話回去給張達!”
那流匪趴在地上,嚇得連連磕頭:“大……大俠饒命!小人一定帶到!”
“告訴張達,”我眼神冰冷,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黑風口的埋伏,我接下了!三日內,我必查清他和兵變舊案的關聯,他欠的血債,遲早要還!”
“是!是!小人一定原話轉告!”流匪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朝著峽穀外跑去。
其他流匪見狀,也紛紛四散逃竄,生怕我反悔追上去。
趙虎騎在馬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想要阻止那名流匪,卻被我冷冷的眼神盯著,不敢動彈。
“趙副將,”我轉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不是說要加速趕路嗎?現在,還走嗎?”
趙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地說:“林……林捕頭,流匪已經退了,我們……我們還是儘快返回鎮內吧。”
“返回鎮內?”我冷笑一聲,“張達讓你來,就是為了把我引進流匪的埋伏圈吧?現在埋伏被破了,你就想回去交差?”
趙虎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慌亂:“林捕頭,你……你胡說什麼?我隻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我一步步朝著他走去,繡春刀的刀尖微微晃動,“奉命把我往死路上帶?趙虎,你老實說,張達和五年前的兵變,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了?”
趙虎的額頭冒出冷汗,雙手緊緊攥著馬韁繩,指節都泛白了:“我……我不知道……我隻是個副將,上麵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看他這副樣子,顯然是知道些什麼,卻不敢說。
我心裡清楚,現在逼問他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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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顧忌太多,而且張達的眼線說不定還在附近。
不如先放他一馬,看看他接下來的動作。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自己查。”我收回繡春刀,語氣平淡,“現在,帶我去黑風口的營地。”
趙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還要去黑風口。
“林捕頭,流匪已經退了,沒必要再去營地了吧?”他試圖勸說。
“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我翻身上馬,語氣不容置疑,“前麵帶路!要是再敢耍花樣,休怪我刀下無情!”
趙虎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不敢違抗,隻好騎著馬,朝著黑風口的營地走去。
士兵們跟在後麵,臉上滿是敬佩的神色——剛才那場突圍,顯然讓他們對我刮目相看。
黑風口的營地就在峽穀深處,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土寨。
寨子裡空無一人,顯然流匪們逃跑時太過匆忙,留下了不少東西。
我翻身下馬,走進寨子,仔細搜查起來。
寨子裡亂糟糟的,地上散落著不少兵器、衣物和乾糧,還有幾個被丟棄的酒壇。
我蹲下身,翻看了一下地上的衣物,都是些粗布衣裳,沒什麼特彆的。
可當我走到寨子中央的一個大帳篷裡時,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帳篷裡的地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箱,箱子打開著,裡麵散落著一些書信和一塊令牌。
我拿起那塊令牌,上麵刻著“副將府”三個字——和我從林三郎那裡得到的令牌,一模一樣!
而且,令牌的邊緣,有一個細微的缺口,和我那塊令牌的缺口,正好能對上!
這兩塊令牌,原本是一塊完整的!
我心裡一陣激動,拿起那些書信,借著火折子的光仔細一看。
書信上的字跡潦草,內容大多是關於“複仇”“鄭奎”“張達”“冤案”的字眼。
雖然字跡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被淚水打濕,但我還是能看懂大概意思。
這些書信,是副將的舊部寫給彼此的,上麵提到,當年兵變後,張達不僅參與了誣陷副將,還親手斬殺了副將的幾名親信!
而且,張達一直和鄭奎暗中勾結,瓜分了副將的家產,甚至還私吞了朝廷下撥的軍餉!
真相,越來越清晰了!
張達、鄭奎、孫毅,都是當年誣陷副將的罪魁禍首!
他們現在之所以要置我於死地,就是怕我查出當年的真相,毀了他們的前程!
我緊緊攥著書信和令牌,手指都在發抖。
五年前的冤案,牽扯出這麼多罪魁禍首!
副將的在天之靈,要是知道這些人還在逍遙法外,一定不會安息!
“林捕頭,我們……我們該走了。”趙虎的聲音在帳篷門口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我收起書信和令牌,轉身走出帳篷。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黑風口的峽穀裡,給山壁鍍上了一層血色。
“走。”我沉聲道,翻身上馬。
現在,我已經拿到了張達參與兵變的初步證據。
接下來,就是回去撬開趙虎的嘴,查清更多的真相!
而且,三日後的“問斬”大戲,也該開場了。
孫毅、張達、鄭奎,你們一個個,都等著吧!
我林晚秋,絕不會讓你們逍遙法外!
隊伍朝著鎮內的方向走去,士兵們的腳步變得堅定,趙虎騎在馬上,一路沉默不語,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知道,回去之後,等待我的,將是更激烈的較量。
但我無所畏懼。
手中的證據,就是我最鋒利的武器。
黑風鎮的這場風暴,已經無法阻止了。
而我,將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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