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軍營,一口氣跑了好幾裡地,才敢停下來喘口氣。繡春刀的刀身已經有了裂痕,是剛才和方振武交手時被鬼頭刀砍的。
回到靜心苑時,我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臉上的假胡子也掉了一半。
鮑承遠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看到我這副模樣,趕緊迎上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搖搖頭,把繡春刀放在桌上,“但刀壞了。”
他看了眼刀上的裂痕,皺起眉頭:“我讓人給你重新打一把,比這把更鋒利。”
“先彆管刀了,”我坐下來喝了口水,“我聽到了方氏和方振武的對話,他們承認用朱砂給鮑崇山下毒,還說你是調包來的假子。”
鮑承遠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我就知道,我爹死得蹊蹺,方氏肯定有問題。”
“還有,”我從懷裡掏出拓片,“方氏的嫁衣上繡著梅花,和拓片上的紋樣一模一樣,她和蓮心肯定有關係。”
鮑承遠接過拓片,仔細看了看:“蓮心的畫像在我這裡,我對比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畫像,展開鋪在桌上。月光下,畫像上的梅花和拓片上的,果然是同一個繡法!
“這不可能,”鮑承遠的臉色變得蒼白,“方氏嫁入鮑家時,說自己是孤兒,從來沒提過認識蓮心。”
“她在撒謊,”我肯定地說,“她嫁入鮑家,就是為了複仇,用朱砂下毒,調包子嗣,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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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枚玉牌呢?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在一個黑漆木盒裡,刻著八房子嗣的生辰。”我回憶著剛才聽到的對話,“她還說,等鮑崇山一死,就把你的身世抖出來。”
鮑承遠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我不能讓她得逞,我要查清楚我的親生父母是誰,還要為我爹報仇。”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按住他的手,“方氏已經讓人盯著我了,我們的行動必須更小心。”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得從長計議。對了,我讓人查蓮心的下落,有消息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什麼消息?”
“三十年前,蓮心離開徽州後去了蘇州,嫁給了一個姓林的秀才,還生了一個女兒。”鮑承遠看著我,“可惜那個秀才早死,蓮心帶著女兒艱難度日,十年前一場瘟疫,母女倆都沒了音訊。”
姓林?我的心狂跳起來,我爹就是蘇州人,難道……
“那個女兒,有沒有什麼特征?”我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
“聽說眼角有顆淚痣,和蓮心一樣。”
淚痣!我猛地摸向自己的眼角,那裡確實有顆小小的淚痣。
原來我真的是蓮心的女兒,是鮑家的外孫女。
“方氏肯定知道這件事,”我冷靜下來,“她盯著我,不光是因為我手裡有拓片,還因為我的身世。”
鮑承遠點點頭:“現在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證據,揭穿他們的陰謀。”
“我有個主意,”我看著他,“後天是十五,方振武肯定會去祠堂刻兵符,我們可以趁機潛入他的營帳,把那八枚玉牌和軍營賬簿偷出來,那本賬簿裡肯定有鮑家賄賂綠營的記錄,是扳倒他們的關鍵證據。”
“好,”鮑承遠立刻同意,“我讓人配合你,在軍營外製造混亂,引開士兵的注意力。”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一直在準備。鮑承遠讓人打造了一把新的繡春刀,比我之前的那把更輕更鋒利。我則在靜心苑裡研究軍營的地形,把每一條小路都記在心裡。
十五這天,天剛擦黑,我就換上了夜行衣,蒙著臉,悄悄潛入了綠營軍營。
營裡果然很安靜,大部分士兵都被方振武帶走去祠堂了,隻剩下幾個留守的親兵。
我按照計劃,繞到方振武的營帳後麵,用銀簪撬開了後窗。
營帳裡很暗,我點燃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摸索。桌上的黑漆木盒還在,裡麵的八枚玉牌整齊地擺著。我把玉牌放進懷裡,又在書架上翻找賬簿。
賬簿藏在書架最底層的暗格裡,我用銀簪撬開暗格,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
剛想離開,就聽到營帳外傳來腳步聲。我趕緊吹滅火折子,躲在屏風後麵。
“誰讓你們進來的?”是方氏的聲音,帶著怒氣。
“夫人,我們看到營帳的後窗開著,擔心有刺客,就進來看看。”是兩個親兵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握緊了懷裡的繡春刀。如果被發現,隻能硬拚了。
“沒事,是我剛才開窗透氣忘了關。”方氏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你們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親兵愣了一下,沒敢多問,轉身走了。
營帳裡安靜下來,我聽到方氏走到桌邊,拿起那個黑漆木盒。
“林晚秋,我知道你在裡麵。”她的聲音帶著冷笑,“出來吧,我們好好聊聊。”
我心裡一驚,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彆躲了,”她繼續說,“你的身手再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是蓮心的女兒,也知道你想查方家滅門案的真相。”
我不再躲藏,從屏風後走出來,拔出繡春刀:“你到底是誰?和蓮心是什麼關係?”
方氏轉過身,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我是蓮心的妹妹,方蓮月。當年方家滅門,我僥幸逃脫,改頭換麵嫁入鮑家,就是為了複仇。”
原來她是蓮心的妹妹!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以為你手裡的拓片是關鍵證據?”方蓮月冷笑,“那隻是冰山一角,鮑家的罪行,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你用朱砂下毒,調包子嗣,嫁禍鮑家通匪,這些難道不是罪行嗎?”我怒喝一聲。
“罪行?”她的情緒激動起來,“鮑家害死我全家,這些都隻是利息!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可你傷害的還有無辜的人,”我指著她,“鮑承遠也是受害者,你為什麼要對他趕儘殺絕?”
“無辜?”她狂笑起來,“在鮑家,沒有無辜的人!包括你,林晚秋,你身上流著鮑家的血,就該為方家的死贖罪!”
她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我的心臟。我反應極快,側身躲開,繡春刀橫掃,逼得她連連後退。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冷冷地說,“束手就擒吧,官府會還你一個公道。”
“公道?”她眼神瘋狂,“這個世界上沒有公道,隻有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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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鮑承遠的聲音:“林姑娘,快出來!方振武回來了!”
方蓮月的臉色一變,知道自己沒時間了。她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桌上的賬本:“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不好!”我趕緊撲過去滅火,可火勢已經蔓延開來。
方蓮月趁機從後窗逃了出去。我看著燃燒的賬本,心裡一急,趕緊拿起沒燒到的部分,轉身往營外跑。
剛跑出營帳,就看到方振武帶著士兵衝了過來。他看到燃燒的營帳,怒吼一聲:“林晚秋,我要殺了你!”
“快走!”鮑承遠拉著我的手,往營外跑。他的家丁正在和士兵打鬥,場麵一片混亂。
我們趁機跑出軍營,一口氣跑回了靜心苑。
回到院子裡,我才發現手裡的賬簿被燒了一半,但幸運的是,鮑家賄賂綠營的記錄都還在。
“太好了,”鮑承遠鬆了口氣,“有了這些證據,我們就能去巡撫大人那裡告他們了。”
我點點頭,摸出懷裡的八枚玉牌:“還有這些,是方氏調包子嗣的鐵證。”
月光下,玉牌泛著幽幽的綠光,像八顆跳動的心臟。
我知道,真相大白的日子,不遠了。
但我也清楚,方蓮月和方振武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複仇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接下來的鬥爭,會更加激烈。
我握緊了手裡的繡春刀,感受著刀身的涼意。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我都要走下去,為了蓮心,為了方家的冤魂,也為了我自己的身世。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臘梅,帶來淡淡的花香。我看著鮑承遠,他的眼神堅定。
我們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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