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三爺爺您太客氣了,我就是說句實話而已。”心裡卻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後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涼颼颼的。剛才那半個時辰的掰扯,比在軍營裡跟十幾個兵痞打架還累——拚的不是力氣,是腦子,是能不能在亂局裡抓住要害,把對方的謊言撕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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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承遠握緊我的手,他的手心溫暖乾燥,瞬間把我指尖的涼意驅散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感激和心疼,聲音放得很輕:“晚秋,今天真的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這爛攤子,指不定真要被這毒婦潑一身洗不掉的臟水。”
“咱們倆還說這個?”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他笑了笑,“自從在祠堂後麵跟你搭夥,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互相幫襯是應該的。”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不是難過,是鬆了口氣的舒坦,是看到希望的激動。
沒等多久,請穩婆的和查崗的就一起回來了。王穩婆是鎮上的老行家,頭發都白了但精神頭很足,對著族長福了福身,嗓門亮得很:“回族長的話,我在柴房仔細查過了,方氏脈象穩得很,肚子軟塌塌的,連半點胎氣都沒有!她就是故意勒緊腰帶,裝懷孕騙你們呢!”
緊接著,去內院查證的家丁也回來了,“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大聲稟報:“族長,中秋夜值守的五個下人都帶來了,來福、春桃他們都能作證,鮑少爺喝完酒就回書房了,一直在整卷宗,中途就叫春桃送過一次茶水,壓根沒出過書房門,更不可能去方夫人院子!”說著就把五個下人領進來,幾人連連點頭,說得斬釘截鐵。
真相一砸出來,祠堂裡直接炸了,族老們氣得直拍桌子,罵方氏“喪心病狂”“臉皮比城牆還厚”。族長的臉黑得像鐵塊,“啪”地一拍桌子怒吼:“把方氏給我帶上來!我倒要問問她,編這麼惡毒的瞎話汙蔑自家人,她安的什麼心!”
方氏被帶上來的時候,已經徹底蔫了,跟一攤爛泥似的被家丁拖進來,癱在地上眼神空洞,跟丟了魂兒一樣。聽到穩婆和家丁的話,她渾身猛地一抽,像是被抽了最後一口氣,知道自己徹底沒救了,突然“哇”地一聲哭起來,哭聲又尖又淒厲,跟夜貓子叫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說!你為啥裝懷孕?為啥汙蔑承遠!今天不說清楚,我饒不了你!”族長一拍桌子,怒火都快從眼睛裡噴出來了。
方氏沉默了半天,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聲音又尖又怪:“我為啥?我想活啊!我要報仇!當年我爹被人殺了,方振武告訴我,是鮑承遠他爹乾的!我忍辱負重嫁進鮑家,天天對著仇人笑,就是為了等今天!我好不容易等到報仇的機會,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你放屁!”鮑承遠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指著她怒吼,“我爹當年收到消息,說有人要搞方家,立馬派快馬去報信,結果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方家已經被燒光了!我爹為這事兒內疚了一輩子,到死都在查真相,你居然反過來潑他臟水!你的心是不是爛透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方氏尖叫著搖頭,頭發亂得像瘋子,“方振武是我親哥,他怎麼會騙我?他親口說的,是你爹派人放的火,是你爹吞了方家的錢!”
“他就是把你當傻子騙!”我快步走到她麵前,聲音冷得像冰,“方振武貪墨綠營軍餉,被你爹發現了,他怕你爹揭發他,就勾結土匪殺了方家滿門,還放火燒宅子毀屍滅跡!他故意編瞎話騙你,就是想利用你的仇恨搞垮鮑家,好趁機搶兵權、接著貪!你從頭到尾,就是他手裡的一把刀,用完就扔的那種!”
方氏呆呆地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著:“棋子……我就是個棋子……”突然捂住臉嚎啕大哭,哭聲裡全是絕望和後悔,聽得人心裡發堵,可誰都同情不起來——路是她自己選的,坑是她自己跳的,怨不得彆人。
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踏得地麵“咚咚”響,還夾雜著捕頭的大喝:“奉徽州知府大人命令,捉拿要犯方振武!閒雜人等閃開,敢攔著的,以同罪處理!”
眾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門口。鮑承遠眼睛一亮,立馬笑了:“是我讓人報的官!方振武貪軍餉、勾土匪、殺百姓,證據確鑿,不能讓他再逍遙法外!我早安排人盯著他了,隻要他踏進鮑家地界,立馬報官抓人!”
話音剛落,幾個穿青官服、腰佩長刀的捕快就衝了進來,帶頭的是徽州府出了名的“鐵麵李捕頭”,他對著族長拱拱手,公事公辦地說:“鮑族長,打擾了。我們接到線報,要犯方振武就在貴府偏房,麻煩配合一下。”
族長連忙點頭,對著家丁喊:“快,帶李捕頭去偏房!必須幫捕頭大人把人抓住!”他早就看方振武不順眼了,隻是礙於方氏的麵子沒發作,現在官府來了,正好借坡下驢。
捕快們動作麻利,沒一會兒就押著方振武進來了。他雙手被粗鐵鏈鎖著,鏈子拖在地上“嘩啦啦”響,綠營把總的官服皺巴巴的,沾滿了泥,臉上還有幾道抓痕,往日的威風全沒了。看到地上癱著的方氏,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沒用的廢物,這點小事都辦砸,還把自己搭進來了,真是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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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武你個騙子!你個殺人凶手!”方氏看到他,突然跟瘋了似的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被捕快死死攔住,“你說我爹是鮑承遠他爹殺的,騙了我這麼多年!我爹是你殺的,方家是你燒的,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
方振武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神陰狠:“騙你又咋樣?要不是你蠢,能被我耍得團團轉?你爹那個老東西,非要多管閒事揭發我,斷我的財路,我不殺他殺誰?方家滿門都是我滅的,燒了宅子乾淨,省得留下尾巴!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活該被我當槍使!”
真相徹底爆出來,祠堂裡的人都驚呆了,看方振武的眼神全是怒火和厭惡。李捕頭臉一沉,冷聲道:“案情很清楚了!把這兩個犯人都帶走,帶回府衙嚴加審問,等知府大人發落!”
捕快們上前,“哢嚓”一聲給方氏也戴上了鐵鏈。方振武被押走的時候,頭耷拉著跟喪家犬似的;方氏徹底瘋了,一邊哭一邊罵,嘴裡胡言亂語,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端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渾身都輕了好幾斤。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透過宗祠的大窗戶灑進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長。鮑承遠握緊我的手,手心溫暖又有力,輕聲說:“晚秋,都結束了。那些壞人,終於要遭報應了。”
我用力點頭,臉上笑開了花。是啊,都結束了。我娘的冤屈能洗清了,承遠他爹的清白能昭雪了,鮑家的危機也解除了。雖然我的繡春刀被方振武的人毀了,但我心裡的正義之刀,永遠都不會鈍。它會陪著我,繼續走下去,替那些枉死的人,討回所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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