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灰裡的密圖1_女捕快手撕人屠未婚夫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9章 血灰裡的密圖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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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子砸在縣衙瓦簷上,像無數隻爪子在撓。

還有三個時辰天就亮了,那是周萬山的死期。

我坐在堂屋門檻上,擦著繡春刀。刀鋒映著廊下的殘燈,晃得人眼暈。懷裡的血書被體溫焐得溫熱,那是李掌櫃用指血寫的供詞,字字都釘著周萬山和戶部尚書的罪證。

“林捕頭!”獄卒老王的喊聲響得像炸雷,人沒到就先摔進來一跤,泥水濺了我滿褲腿,“不好了!李掌櫃……沒氣了!”

刀“哐當”砸在青石板上。我竄出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是現在。

死牢的氣味比平時更臭,黴味混著新翻的泥土腥氣,嗆得人肺疼。李掌櫃直挺挺躺在草堆上,臉紫得像發爛的茄子,嘴角掛著黑沫,眼睛瞪得能塞進個拳頭。

“什麼時候發現的?”我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沾到黏膩的液體,是毒。

“就剛才換班,我喊他吃牢飯,推了一把才知道涼透了。”老王的聲音發顫,“這牢門都是從外麵鎖的,除了您和禦史大人,沒人能進來啊!”

我沒接話,手指順著李掌櫃的後頸摸下去。發根深處,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藏得極深,用銀簪一挑,滲出絲透明的汁液——是“透骨針”的痕跡!

心口猛地一縮。這是戶部尚書門客的獨門手法,針上淬的“牽機露”,沾血就封喉,連驗屍都查不出端倪。當年我爹查漕幫案,卷宗裡記過這毒。

“血書呢?”我突然反應過來,摸向李掌櫃的衣襟——空的。我昨天親手把血書塞給他貼身藏著,叮囑他連睡覺都彆摘。

“糟了!”老王一拍大腿,“剛才有個穿灰衣的雜役來送水,說禦史大人吩咐給李掌櫃加件棉絮,是不是他……”

“人呢?”

“早沒影了!”

我轉身就往停屍房跑。死牢到停屍房的路不長,雨卻越下越大,打在臉上生疼。剛拐過月亮門,就撞見陳小滿舉著個油紙包衝過來,少年的臉白得像紙。

“林姐姐!流民代表……全不見了!”他把油紙包塞給我,“這是在他們住處找到的,門是從外麵鎖死的,窗台上有這個。”

是半塊黑色的瓦當,邊緣刻著極小的“尚”字——尚書府的標記。

我捏著瓦當,指節泛白。李掌櫃死了,血書沒了,流民代表失蹤了。這三板斧下來,周萬山的案子就成了無頭案,明天的問斬隻能暫停,等尚書的人再運作運作,保不齊就能翻過來。

“去停屍房。”我拽著陳小滿往回走,“李掌櫃的屍體有問題。”

停屍房的油燈忽明忽暗,李掌櫃的屍體被抬到了木板上。我掀開他的衣袖,手臂內側有個淡淡的月牙形疤——和我爹當年救下的那個漕幫暗線一模一樣。

“他不是普通賬房。”我沉聲道,“他是漕幫的人,潛伏在周萬山身邊十年了。”

陳小滿的眼睛瞪圓了:“那他的血書……會不會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不會。”我搖頭,“他要是想害我,沒必要用自己的命換。”話音剛落,李掌櫃的袖口突然掉出個東西,滾到我腳邊——是個極小的布團,展開來,上麵繡著“城隍廟”三個字。

“是李掌櫃的針線活!”陳小滿認出了針腳,“我見過他給我縫過磨破的袖口,就是這個樣子!”

城隍廟在城西北角,常年荒廢,隻有乞丐和流民會去落腳。這是李掌櫃臨死前留下的線索,他知道自己活不成,提前把消息藏在了袖口。

“你去禦史府報信,讓大人帶衙役圍了城隍廟,彆打草驚蛇。”我把腰間的鐵鏈解下來遞給陳小滿,“拿著這個,見鏈如見我。”

“那你呢?”

“我先去探路。”我撿起繡春刀,刀鞘撞在腰上發出悶響,“記住,不管聽見什麼動靜,沒我的信號絕不能進來。”

陳小滿攥著鐵鏈點頭,雨水順著他的額發往下淌,眼神卻比同齡人穩得多:“林姐姐,你小心。”

我嗯了一聲,轉身紮進雨幕。城隍廟的方向黑得像潑了墨,隻有偶爾的閃電劈開夜空,照出破敗的山門。

越靠近,越能聞到燒焦的紙味。到了廟門口,就聽見裡麵有人說話,聲音粗啞,像是故意捏著嗓子。

“都燒乾淨點,彆留邊角。尚書大人說了,這血書要是流出去,咱們都得被扒皮。”

“放心吧頭,這‘化紙符’一燒,連灰都剩不下。那些流民代表都綁在柴房,等燒完就沉江裡,神不知鬼不覺。”

我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往裡挪。正殿的門虛掩著,火光從門縫裡漏出來,映出五個穿流民服飾的人影,圍在火盆邊往裡麵扔紙。

是血書!

火盆裡的紙頁已經燒得卷了邊,暗紅色的血字在火光中格外刺眼。我握緊繡春刀,突然踹開門衝進去:“住手!”

那幾個人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我,瞬間抽出了腰間的短刀。為首的人臉上一道刀疤,左眼蒙著黑布,是趙虎的同夥!當年趙虎被我擒住,這人就銷聲匿跡了,沒想到投靠了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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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捕頭,來得正好。”刀疤臉冷笑一聲,一腳踢翻火盆,火星子濺了滿地,“省得我們再去找你。”

我沒說話,甩出鐵鏈纏住火盆的腿,猛地一拉。火盆“哐當”翻倒,沒燒完的血書飄了出來。我彎腰去撿,卻被兩個嘍囉攔住,刀光直逼麵門。

繡春刀出鞘,帶著風聲劈過去。左邊的人胳膊剛抬起來,就被我削掉半塊肉,慘叫著倒在地上。右邊的人趁我不備,一刀砍向我的腰,我側身躲開,鐵鏈纏住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他軟塌塌地沒了氣。

“廢物!”刀疤臉怒吼著衝過來,他的刀比其他人快得多,招招都往我的要害戳。我和他打了十幾個回合,胳膊被劃了道口子,血混著雨水往下淌。

“林捕頭,你鬥不過尚書大人的。”刀疤臉的刀架在我的肩上,“識相的就交出所有證據,我保你全屍。”

“我呸!”我猛地低頭,用額頭撞在他的鼻梁上。他疼得悶哼一聲,我趁機翻身一腳踹在他胸口,他倒飛出去,撞在供桌上,香爐摔得粉碎。

剩下的兩個嘍囉剛要上,就聽見外麵傳來馬蹄聲——是禦史帶著衙役來了!他們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往柴房跑,想殺流民代表滅口。

“想跑?”我甩出鐵鏈纏住一個人的腳踝,猛地一拉,他摔在地上,我趁機揮刀砍斷他的手腕。另一個人剛跑到柴房門口,就被衝進來的陳小滿一鐵鏈砸在頭上,當場暈了過去。

“林姐姐,你沒事吧?”陳小滿跑過來扶我,看見我胳膊上的傷,眼睛都紅了。

“沒事。”我指著火盆裡的紙灰,“快,把這些灰都收起來,彆弄散了。”

禦史也趕了過來,看到滿地的屍體和被綁在柴房裡的流民代表,臉色鐵青:“好個戶部尚書,竟敢在華亭地界上動手!”

我沒接話,蹲在火盆邊,用銀簪挑起一點紙灰。雨水中,紙灰遇潮,竟然慢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蝌蚪文——是用米湯寫的!

“這是……”禦史湊過來,眼睛越睜越大,“是江南貪官的網絡圖!”

我點點頭。李掌櫃心思縝密,知道血書會被搶,特意用米湯在背麵畫了貪官名單,混著血寫的供詞,燒了表麵的血紙,米湯寫的密圖反而會顯出來。這老小子,是用自己的命給我們留了條活路。

“林捕頭,你以為隻有你會掉包?”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臉突然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你以為這些流民代表是真的?”

我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他猛地一掙,扯掉臉上的人皮麵具——哪裡是什麼刀疤臉,竟是個陌生的中年漢子,“真正的流民代表,早就被尚書大人的人接去京城了,這些都是我們的人扮的!”

柴房裡的“流民”們臉色大變,突然集體發難,掙脫繩子就往外麵跑。衙役們沒防備,被他們撞得人仰馬翻。

“不好!他們要去劫獄!”我大喊一聲,提刀就追。這些人根本不是流民,是尚書府的死士,目標是周萬山!

雨夜裡,腳步聲和喊殺聲混在一起。死士們跑得極快,轉眼就到了縣衙門口。守城門的衙役剛要阻攔,就被他們一刀抹了脖子。

“放箭!”禦史大喊著,指揮衙役們搭弓射箭。箭雨密集,倒下幾個死士,可剩下的人還是瘋了一樣往死牢衝。

我追上跑在最前麵的人,繡春刀劈向他的後背。他突然轉身,手裡舉著個炸藥包,引線已經點燃:“我和你們同歸於儘!”

“小心!”陳小滿撲過來推開我,炸藥包“轟隆”一聲炸響,氣浪把我們掀出去老遠。我摔在泥裡,胸口一陣發悶,剛爬起來,就看見死牢的門被撞開了——周萬山被他們救走了!

“追!”我抹掉臉上的泥,提刀就追。周萬山是關鍵,絕不能讓他跑了。

死士們帶著周萬山往碼頭跑,那裡停著一艘快船,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我和陳小滿追得最快,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從暗處射出幾支冷箭,直指周萬山的後背。

“有人要殺他滅口!”我大喊著,甩出鐵鏈纏住周萬山的腰,猛地一拉。他摔在地上,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釘在地上。

“林捕頭,救我!”周萬山的囂張勁全沒了,爬過來抱著我的腿,“我知道尚書的秘密,我都告訴你!他在江南私開了二十七個糧倉,全是挪用的漕款!”

我沒理他,揮刀擋住又射來的冷箭。暗處的人見沒射中,轉身就跑,我剛要追,就被陳小滿拉住:“林姐姐,彆追了,衙役們都來了!”

回頭一看,禦史帶著衙役們已經把剩下的死士圍了起來。周萬山被按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我要揭發”。

“把他帶回死牢,嚴加看管,連隻蒼蠅都彆放進去。”我對衙役吩咐道,然後撿起地上的箭——箭杆上刻著和李掌櫃後頸一樣的“尚”字。

“尚書這是要殺人滅口啊。”禦史走過來,歎了口氣,“他沒想到李掌櫃會留後手,更沒想到你能識破他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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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後手。”我把箭遞給禦史,“這些死士敢在華亭動手,說明尚書在城裡安插了不少眼線,我們得儘快把密圖送出去,不然夜長夢多。”

“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京城了。”禦史點點頭,“等皇上看到這密圖,就算是戶部尚書,也保不住自己的腦袋。”

雨漸漸小了,天邊露出點魚肚白。我和陳小滿往回走,少年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林姐姐,你說李掌櫃為什麼要幫我們?他明明是漕幫的人。”

我想起李掌櫃胳膊上的月牙疤,想起我爹卷宗裡的記錄——當年那個漕幫暗線,說過要報答我爹的救命之恩。

“他不是幫我們。”我看著遠處的晨光,“他是在幫我爹,幫所有被漕幫和貪官害死的人。”

回到縣衙,我去停屍房給李掌櫃上了炷香。火光中,他的臉好像沒那麼猙獰了。我把那半塊刻著“尚”字的瓦當放在他身邊:“老掌櫃,安心走吧,你的仇,我們會報。”

剛走出停屍房,就看見一個衙役舉著個信封跑過來:“林捕頭,京城來的快信,說是六扇門遞的。”

信封是火漆封口,上麵蓋著六扇門的大印。我拆開一看,裡麵的信紙讓我的手瞬間冰涼——上麵寫著,我爹當年是漕幫的臥底,因為泄露消息才被滅口,而當年的接頭人,就是李掌櫃。

信紙下麵,還壓著半塊捕快腰牌,和我懷裡的那半塊嚴絲合縫。

“林姐姐,怎麼了?”陳小滿看見我的臉色不對,湊過來問。

我把腰牌拚在一起,背麵的漕幫密紋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原來我爹不是被漕幫害死的,是被自己人出賣的。而李掌櫃,既是漕幫的人,又是我爹的接頭人。

“沒什麼。”我把信紙和腰牌收好,“走,去審周萬山,看看他還知道些什麼。”

死牢裡,周萬山被綁在柱子上,看見我進來,眼睛亮了:“林捕頭,我都想起來了!當年你爹查漕幫,是我給尚書報的信!他說隻要我把你爹的行蹤告訴他們,就保我華亭糧商的位子!”

我的手猛地攥緊,繡春刀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還有呢?”

“還有……還有你娘的死!”周萬山的聲音發顫,“你娘當年去找你爹,被尚書的人抓住了,是我親手把她關進了義莊的地窖!”

“你說什麼?”我衝過去,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娘的屍體在哪?”

“在……在義莊的白骨堆最下麵,我給她埋了塊刻著‘林’字的磚!”周萬山嚇得魂都飛了,“林捕頭,我都說了,你饒我一命吧!”

我沒說話,轉身就往義莊跑。陳小滿跟在我後麵,一路都沒敢說話。

義莊的白骨堆還在,是上次查案時挖開的。我跪在地上,用手一塊塊地扒開骨頭。雨水剛過,泥土濕軟,指甲很快就磨破了,滲出血來。

“林姐姐,我幫你。”陳小滿也跪下來,和我一起扒。

不知道扒了多久,手指突然碰到塊硬東西。挖出來一看,是塊青磚,上麵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林”字。

我心臟狂跳,順著青磚往下挖。沒過多久,一具完整的女屍露了出來,雖然已經白骨化,但手腕上的銀鐲子還在——那是我娘的陪嫁,我認得上麵的花紋。

“娘……”我跪坐在地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十年了,我終於找到她了。

陳小滿默默地遞給我一塊帕子,沒說話。

我擦乾眼淚,仔細檢查女屍的骨頭。頸椎處有明顯的斷裂痕跡——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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