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悔恨,回蕩在幽暗的石廳之中。
“舉全國之力,嗬嗬,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是了,縱觀曆史的長河,比老頭子我出類拔萃之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我這點本事又算的了什麼呢。”
“老頭,你叫什麼啊,曆史上有你這麼一號人麼。
你這說的自己好像多厲害似的。”
孫二牛見這老道說話一套一套的,有些煩躁。
“哈哈,如今回望過去,才發現自己就如那井底之蛙。
以為這一方天地都是自己的,卻不知道自己畫地為牢而不自知。
既然你這小子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老道我俗名厲天闊,道號玄塵子。”
玄塵子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容,仿佛在咀嚼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的聲音不急不慢,娓娓道來。
“起初,我煉製丹藥確有些許進展。
畢竟建文帝手底下的能人異士也不少,為了能夠重新奪回江山社稷。
建文帝的命令也是一天好幾道,就這樣短時間之內幾乎是搜羅了不少的天下奇珍。
送來無數,有些更是我從未曾見過的的靈草寶藥。
那些丹書古方之中的稀有草藥,也是讓我開了眼。
我日夜鑽研,耗儘心力,試圖將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之機鎖入丹爐之中。”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地宮深處某個方向,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丹爐的輪廓。
“然而,天道豈容凡人輕易窺破?
更何況這已不是順應天道之所為,而是逆天而上。
無論我如何改良丹方,嘗試古法秘術,煉出的丹藥,最多也隻能強健體魄,延緩衰老,距離真正的‘不死’,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耗儘了珍貴的藥材,也耗儘了建文帝的耐心與希望。
看著那些滿懷期待的眼神逐漸黯淡,最終化為絕望與怨懟,我內心有不甘,也有惶恐,更怕長生的路就在建文帝的手中被奪走。
因此我騙了他,可是當下那個時候,若是我不騙他的話。
如今的我早已經灰飛煙滅了,沒有長生丹,而他們又想要龜縮起來,逐漸發展壯大隊伍。
這龜縮二字讓我苦思冥想,想到一個能夠解決現狀的丹藥,那就是龜息丹。”
趙德柱忍不住插話:“所以,你們就放棄了長生丹,改煉龜息丹了?”
“放棄?”
玄塵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搖頭道。
“不,是不得不變通。
建文帝的處境日益艱難,燕逆朱棣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
當初宮中的一把火那麼蹊蹺,替建文帝死去之人乃是他身旁的太監。
這種閹人怎麼可能不被發現,那燕王朱棣何等心機,怎麼能夠瞞得了他。
說建文帝自己放火自焚而死,一是為了防止那些殘餘部下抗拒投降,二來也是避免天下之人的口舌。
畢竟建文帝自殺,也不用落得個自家人骨肉相殘的罵名。
長生無望,但求存續!
他想保存實力,以待天時。
於是,我將這個想法告訴了他。
“既然如此,朕可比四叔年輕許多,隻要朕能夠活的比他久,一切皆有可能!”
他想到了假死避禍之法,於是我便開始奉命煉製一種能讓人陷入長久沉睡、生機近乎停滯,如同龜息冬眠般的丹藥——‘龜息丹’。”
何靜瑤聽得入神:“龜息丹?這……這聽起來感覺也和長生丹一樣玄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