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乎，哪裡是玄乎，那是邪門。”
玄塵子冷笑一聲。
“其實說起來不僅僅是邪門！
這已觸及道門禁忌！龜息之法，古已有之，但多是短時閉氣之術。
但是要讓人沉睡數十年、上百年而不死，所需藥力之霸道，維持生機之玄妙，遠超尋常丹道範疇。
我翻閱無數禁典殘篇，甚至動用了道門視為禁忌的‘鎖魂固魄’之術，強行將人的魂魄與肉身以秘法維係，使其在沉睡中不至於魂飛魄散。
隻不過，這過程……凶險萬分！”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煉製龜息丹，需以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童男童女心頭精血為引，輔以極陰之地生長的幽冥草，再配合數種劇毒之物，以毒攻毒，強行壓製生機。
煉丹所需的時間，地勢，甚至是天氣都有極高的要求。
更是需要布置法陣來增加煉丹的成功率。
每一次開爐，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哀嚎……那些被選中的孩子……”
玄塵子閉上眼，似乎不忍回憶。
“貧道一生清修，最終卻造下如此孽障……道心早已蒙塵。”
孫二牛聽得頭皮發麻，一臉的不可置信。
“俺的個老天爺！
你這龜孫竟然用小孩煉藥？
這……這他娘的比邪魔歪道還狠啊！
你這不比這陰山鬼王還毒麼，簡直是沒有人性啊！”
“住口！”
玄塵子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中竟閃過一絲厲色，隨即又化為更深的頹然。
“貧道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贖。
但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建文帝以君臣大義相壓，更以貧道性命威逼。
最重要的是，我同門的師兄弟也早已被他們所控製。
何況錦衣衛的手段極為狠辣，令人咂舌！
我終究未能守住本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後來，龜息丹，成了。
雖非長生，卻也能讓人在沉睡中熬過漫長歲月。
配合風水法陣，便可以降低身體的機能，呼吸放緩，心跳極為緩慢。
建文帝在數百人試藥之後，地宮深處預設的‘眠室’之中，等待有朝一日被喚醒，東山再起。
貧道作為煉丹之人，自然也需服丹沉睡，以維持丹爐最後的禁製，並等待喚醒之期。”
“那……後來呢？你們怎麼沒醒？”
我追問道，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玄塵子長歎一聲。
“後來？後來便是人算不如天算！貧道低估了龜息丹的霸道，也低估了時間的威力，更低估了人心！
負責監督此事的錦衣衛指揮使吳風，在大部分人都陷入沉睡後，他的野心……膨脹了！”
“吳風？”
趙德柱皺眉，“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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