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是說話之所,前輩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林昊收回手掌,淡淡說道。
韓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仔細打量了林昊和蘇婉清一番,尤其是感受到林昊那深不見底、卻又刻意收斂的氣息後,他終於側開了身子,低聲道:“……進來吧。”
木屋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簡陋,家徒四壁,隻有一張破木桌,兩把舊椅子,和一張硬板床。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和一股陳腐的氣息。
韓老關上門,屋內頓時昏暗下來。他點燃了一盞昏暗的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顯得更加滄桑。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昊,再無之前的佝僂萎靡之態,雖然氣息依舊微弱,但眼神卻如深潭:“你剛才所示……可是‘玄黃秘鑰’的氣息?你從何處得來?”
林昊不答反問:“前輩果然認得此物。卻不知前輩與這秘鑰,又有何淵源?為何陰傀宗要對您趕儘殺絕?”
韓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長長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追憶、痛苦與憤恨交織的複雜神色。
“老夫韓嵩,曾是‘星隕閣’的外門執事。”他緩緩開口,拋出了一個林昊未曾聽過的名字。
“星隕閣?”蘇婉清輕聲重複,似乎在記憶中搜索。
韓嵩看了她一眼,道:“一個早已湮滅在曆史長河中的古老宗門,其淵源可追溯至遠古,專研星辰法與空間之道。這玄黃秘鑰,便是我星隕閣世代守護的聖物之一,據說與通往‘靈墟古境’核心的星門密切相關。”
他頓了頓,臉上痛苦之色更濃:“數十年前,閣中叛徒勾結外敵他未明說,但林昊猜測很可能就是陰傀宗),裡應外合,攻破山門,欲奪聖物。老夫與幾位同門拚死護著一枚秘鑰突圍,途中遭遇截殺,同門儘歿,老夫亦道基被毀,修為儘廢,僅以身免,帶著秘鑰隱匿於此……那叛徒和背後的勢力,至今仍在追尋秘鑰的下落,欲要集齊所有碎片,徹底掌控古境星門。”
原來如此!林昊心中豁然開朗。這韓嵩竟是玄黃秘鑰的守護者之一!陰傀宗追殺的,不僅僅是他這個人,更是他手中的秘鑰!
“那前輩手中的秘鑰……”林昊問道。
韓嵩搖了搖頭,苦澀道:“當年突圍時,為分散注意,我等將攜帶的秘鑰一分為二,我手中隻有半枚。另外半枚,不知所蹤,或許已落入敵手,或許……尚在世間某處。”
半枚!林昊心中一動,自己手中的是完整的一枚,看來星隕閣當年流失在外的秘鑰不止一枚。而韓嵩手中的半枚,或許就是陰傀宗誌在必得之物,也可能與那“靈墟殘圖”有所關聯。
“前輩可知‘靈墟殘圖’?”林昊將話題引向殘圖。
韓嵩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你也知道殘圖?那殘圖據說並非星隕閣之物,而是遠古時期另一位大能繪製的古境部分路線圖,與秘鑰相輔相成。持有殘圖,可更安全地穿越古境外圍禁製,而秘鑰,則是開啟核心星門的唯一鑰匙!看來,你們也是為了古境而來?”
林昊坦然承認:“不錯,我等欲借古境星門,離開此界。”
就在韓嵩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他臉色陡然一變,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灰敗,氣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甚至比剛才偽裝時還要不堪!
“前輩!”蘇婉清一驚。
林昊眼神一凝,一步上前,扣住韓嵩的手腕,混沌真元探入其體內。下一刻,他臉色微沉。
“好陰毒的手段!是慢性劇毒‘腐魂蝕魄散’!已侵入心脈和神魂本源!”林昊沉聲道。這毒極其隱蔽,平時潛伏,一旦發作便如山倒,顯然是有人不想讓他立刻死,而是要讓他受儘折磨,或者在某個特定時刻取其性命!
韓嵩咳出帶著黑血的痰,慘然一笑:“他……他們終究是……等不及了……還是……下手了……”
他話未說完,眼神開始渙散。
林昊不再遲疑,立刻取出一滴星辰源液,便要喂入韓嵩口中。此物蘊含磅礴生機,或可暫時吊住其性命。
然而,就在此時——
“嘭!”
木屋那脆弱的房門轟然炸裂,木屑紛飛!三道散發著陰冷殺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為首者,正是茶樓中見過的那個假丹修士——血刃小隊的老刀!他身後兩人,亦是築基後期的高手,目光凶狠。
老刀手中提著一柄滴血的鬼頭刀,看著屋內情形,獰笑一聲:
“韓老鬼,看來不用我們動手,你也快不行了!正好,送你上路,拿了東西,我們也好交差!”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林昊和蘇婉清身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被貪婪取代:“還有兩個礙事的?一並解決了!怪隻怪你們運氣不好,看到了不該看的事!”
殺機,瞬間籠罩了這間破舊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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