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的私人航站樓,一輛深色車窗的特斯拉轎車已靜候在舷梯旁。
陸彬和冰潔迅速上車,車輛無聲地駛出機場,彙入通往矽穀的車流。
四十分鐘後,車輛駛入帕羅奧圖彆墅。
車門剛打開,彆墅的柚木大門便從內推開。
兩個小小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來。
“爸爸!媽媽!”謙謙和睿睿像歸巢的雛鳥,一頭紮進陸彬和冰潔的懷裡,緊緊抱住他們,仿佛一鬆手他們就會再次消失。
緊接著,張曉梅牽著女兒嘉嘉的手出現在門口。她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擔憂,但在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的瞬間,明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董事長,冰潔,你們可算平安回來了。”
張曉梅快步上前,語氣急切中透著欣慰,“這幾天……孩子們雖然很乖,但總是望著門口。”
“新聞裡的消息看得人心慌,雖然說得雲山霧罩,什麼‘區域性網絡延遲’、‘金融數據流異常’,但我知道沒那麼簡單。”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沒再深說,但眼神已傳遞出全部信息——她知道他們去處理的絕非凡事。
冰潔蹲下身,將兩個孩子緊緊擁入懷中,臉頰貼著他們柔軟的頭發,聲音微啞:“寶貝,對不起,爸爸媽媽回來了。”
她抬頭看向張曉梅,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曉梅姐,這幾天真的太辛苦你了,謝謝。”
陸彬也摸了摸兒子的頭發,對張曉梅鄭重地點了點頭:“辛苦了。”
他的目光掃過安靜的庭院和彆墅,“劉軍和鄒莉呢?”
“他們按原計劃去巴黎了,籌備奧賽博物館的展覽。走之前也很擔心你們,但這裡我和嘉嘉還能照應。”
張曉梅回答道,隨即她的神色再度凝重起來,壓低了聲音,“不過,公司那邊……瑪麗姐昨天深夜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非常緊繃,隻說總部的核心網絡遭到了極其古怪的‘低層級流量掃描’。”
“傳統防火牆完全無效,所有異常行為都無法溯源,她壓力極大,就等您回來坐鎮。”
陸彬的目光微微一動。瑪麗姐對張曉梅透露的細節,比對他們說的更具體,這印證了總部麵臨的並非普通故障,而是那種“難以名狀”的侵襲正在成為現實。
“情況我知道了。”陸彬的聲音平穩如常,“我們先安頓一下。”
他抱起睿睿,冰潔牽著謙謙,一行人走進彆墅。
屋內溫暖明亮,智能家居係統營造著舒適的氛圍,與外麵那個正被“幽靈”的觸角悄然滲入的數字世界格格不入。但這份安寧如同蛋殼般脆弱。
張曉梅敏銳地察覺到,即使回到家中,陸彬和冰潔眉宇間那根緊繃的弦也未曾放鬆,反而因身處熟悉環境而更加警惕。她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愈發清晰。
“事情……是不是很麻煩?”張曉梅忍不住輕聲問道。
冰潔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頷首,卻沒有多言。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是種保護,尤其是在他們自己都尚未摸清對手底細的時刻。
陸彬將睿睿放下,對張曉梅道:“曉梅姐,再麻煩你照看孩子們一會兒。我和冰潔需要立刻處理一些事情。”
“好,你們快去。”張曉梅立刻應道,拉過孩子們,“放心,交給我。”
陸彬和冰潔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默契地走向彆墅深處那間經過特殊屏蔽處理、擁有獨立能源和網絡鏈路的書房。
家的溫暖短暫地擁抱了他們,但冰冷的現實已緊隨而至。
那源自夏威夷深淵的“幽靈”,其影響已精準地蔓延至矽穀,叩響了他們的大門。
真正的對抗,即將在這看似平靜的科技之都,以及全球互聯網絡的每一個毛細血管中,無聲地展開。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將家的溫暖徹底隔絕。冰冷的空氣淨化器低鳴運轉,取代了人的氣息。
陸彬甚至沒有坐下。他徑直激活沉浸式操作台,幽藍光幕亮起,直接切入公司全球核心網絡的後台。
冰潔幾乎同步就位,屏幕上是與“守夜人”節點建立的加密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