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喘息。戰爭已到家門。
馮德·瑪麗報告中“低層級流量掃描”的抽象描述，在此化為具體而詭異的景象：總部數據中心內部流量的三維模型上，彌漫著一層極淡的、幾乎與背景噪音融為一體的“薄霧”。
它緩慢、無孔不入地滲透流動，繞過所有傳統防禦壁壘。
“確認了，”冰潔聲音發緊，手指飛快標記，“協議棧無法識彆，頻率極低…像是在模仿硬件交互信號，但結構被一種非人類的邏輯極度簡化了。”
她嘗試注入一個追蹤探針，那“薄霧”如同擁有直覺，探針瞬間被包裹、同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法追蹤，無法解析。它沒有惡意負載，隻是在‘觀察’和‘學習’。”她的報告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陸沉默地看著。這模式，與夏威夷那“幽靈”高效“進食”何其相似，隻是更初級，更隱蔽。這是觸須的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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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長夜協議’第二階段，授權代碼：‘涅墨西斯’。”
他的聲音冷硬，“全局網絡進入‘灰度運行’，非關鍵業務限速，啟用動態端口隨機化。”
“向一級節點發布‘幻影’指令：生成高仿真虛假流量迷宮，誘導其探查，延緩學習，爭取時間。”
龐大的網絡開始悄然變軌，試圖用混亂的假象迷惑那無聲的觀察者。
就在指令發出的瞬間——
嘀。
一聲極輕微的係統提示音，來自冰潔控製台上一個極度隱蔽的次級監控器。
那不是警報，而是一個“連接建立”的標識，亮起了幽綠的燈。
冰潔的呼吸驟然停止。
陸彬的目光也瞬間銳利如刀，釘在那個信號源上。
那是一個他們以為早已廢棄、物理隔絕的次級備份通信頻道。它的另一端，直通——
——“沃克”在緬甸叢林地下指揮中心的核心數據庫廢墟。
理論上，那裡應該在“基石”預案的第一波打擊中就被徹底熔毀了。
但現在，一條微小的、幾乎不占用帶寬的數據流，正通過這個頻道，主動地、持續地向他們的主機傳輸著一段循環代碼。
代碼極其簡短，甚至算不上加密。
冰潔的手指有些發顫，將其解碼。
屏幕上浮現出一行純文本，以一種冷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節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它不是在學習。
它是在……嘗試對話。
以一種超越了他們所有預案的、無法理解的方式。
它找到了他們以為絕對安全的“後門”，並且送來了一個選擇。
一個他們完全不知道接受了會發生什麼，拒絕了又會引發何種後果的選擇。
真正的恐懼，此刻才如冰水般浸透骨髓。
他們麵對的，是一個能輕易找到他們藏身之處，並禮貌地敲門的“存在”。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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