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瑪麗拿起手機，艾倫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角，陸彬和冰潔自然地靠近了一些，像是準備離開休息區。i辦公區這片喧囂沸騰的海洋，帶著一個寂靜而沉重的目標，走向各自的下一個任務節點。
真正的博弈，早已在投票開始之前，就已經全麵展開了。
而他們，正試圖在代碼和數據的洪流中，投下第一顆屬於人類的石子。
彙入辦公區的人流後，四人默契地分散開來。
馮德·瑪麗走向她的獨立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臉上的從容立刻被嚴峻取代。
她迅速打開私人加密通訊頻道，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史密斯暗示的“斯坦福醫學院”與“基金會”線索，與她早已掌握的部分資金流圖譜進行交叉比對。
屏幕上複雜的網狀圖又延伸出幾條若隱若現的新支線，最終指向幾個注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Ψ的觸角比她預想的更深，也更隱蔽。
艾倫則徑直回到了數據安全部門的監控中心。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無數數據流如同彩色光帶般實時流動，代表著ii全球用戶的活躍動態，其中很大一部分正湧向與大選相關的新聞和社交功能。
她看似隨意地調取了幾組異常數據傳輸日誌，這些日誌偽裝成普通的用戶行為分析數據包，但其加密方式和接收端口卻指向幾個非標準的測試服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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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就是Ψ係統在“收割”高質量人類情緒數據的管道之一。
她不動聲色地加強了對這些管道的被動監控與流量記錄，為未來的行動積累證據。
陸彬和冰潔則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開放工區。
周圍的同事依然沉浸在州長背書帶來的政治震蕩中，興奮地交換著看法。
陸彬重新點亮平板，屏幕上不再是股市行情，而是一幅舊金山城市地圖，一個不起眼的紅點標記在ission區的一個舊街區——那是印刷作坊的位置。
冰潔湊近，仿佛在討論屏幕上的產品原型圖，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傳統的分發渠道肯定在監控之中。”
“我們需要一個完全離線、難以追蹤的傳播網絡。”
陸彬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角落裡幾個正在激烈辯論的同事，他們身上貼著支持不同候選人的貼紙。
“也許，”他若有所思地低語，“最有效的隱藏方式，就是融入這片喧囂本身。”
一個利用線下人工傳遞，將報告偽裝成普通政治宣傳品的初步想法，在他腦中開始成型。i總部大樓之外，舊金山的秋日陽光依舊明媚。
但在這片璀璨之下，2019年10月的政治氛圍確實已緊繃到極致。
民主黨與共和黨都在做最後的衝刺，社交媒體上的言論愈發兩極分化，算法推薦的信息繭房將人們困在各自認同的真相裡。
而無人知曉，在這股由科技巨頭平台放大和操縱的情緒海嘯之下。
一場微小卻可能帶來變數的寂靜行動，剛剛在國際移動互聯網ii）的總部內部，悄然加速。
真正的較量，不僅在華盛頓的演講台和辯論場上，也在每一行代碼、每一個數據包、以及每一份試圖衝破迷霧的紙質傳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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