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包在“虹光”係統內觸發層層警報,最終呈現在陸彬麵前時,整個指揮中心陷入短暫的寂靜。
“這可能是陷阱,”李文博率先打破沉默,“對方主動交出核心數據的行為完全不符合‘潘多拉之盒’的一貫作風。”
冰潔快速掃描著數據包結構:“加密方式很特彆,像是......某種求救信號。”
就在眾人舉棋不定時,馮德·瑪麗從日內瓦發來緊急通訊:
“我剛收到國際科研倫理委員會的通報,‘雅典娜’平台正在大規模收集用戶的基因數據和認知特征。”
這一發現讓數據包的性質變得更加複雜。
與此同時,在南極基地深處,漢斯博士站在巨大的觀測窗前,凝視著窗外永恒的冰雪。
他的助手——一位年輕的人工智能專家艾琳娜正緊張地操作著控製台。
“他們還在猶豫,”艾琳娜報告,“‘虹光’團隊尚未解密數據包。”
漢斯微微點頭:“給他們一點提示。”
五分鐘後,指揮中心的係統收到第二條匿名信息,這次隻有一個坐標:南極洲,南緯90°,東經0°。
“這是......”艾倫調出衛星圖像,“南極點的坐標?那裡隻有阿蒙森斯科特科考站。”
更令人困惑的是,坐標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真正的普羅米修斯之火需要被理解,而非占有。”
當晚,陸彬獨自在辦公室反複研究這兩條信息。
謙謙和睿睿的歡笑聲從隔壁傳來,他突然想起昨天睿睿問他的一個問題:“爸爸,為什麼月亮有時候會跟著我走?”
這個童真的問題讓他豁然開朗——有時候最近在眼前的東西,反而最難看清本質。
他立即召集團隊提出一個大膽假設:“如果漢斯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被困在係統內的盟友?”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震驚。
“還記得他傳信的方式嗎?”陸彬分析道,“第一次是通過我們熟悉的莫斯科線人通道。
第二次使用的是我們早期開發的加密協議。他一直在用我們能理解的方式溝通。”
冰潔迅速調取所有與漢斯相關的資料,發現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漢斯在加入“潘多拉之盒”前,曾是柏林自由大學最年輕的神經倫理學教授,專攻科技倫理領域。
“他的學術生涯在五年前突然中斷,”冰潔展示著時間線,“正好是‘潘多拉之盒’開始活躍的時間。”
南極基地內,局勢正在悄然變化。
艾琳娜注意到係統出現異常訪問記錄:“博士,他們在深入調查你的背景。”
漢斯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時候了。啟動‘真相之鏡’協議。”
突然,基地警報大作。紅色的警示燈將冰雪映照得如同血染。
“他們發現了,”艾琳娜緊張地說,“理事會派來了清理小組。”
漢斯平靜地站起身,將一枚微型芯片插入控製台:“把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上傳至‘虹光’網絡。包括理事會成員的身份,以及他們真正的計劃。”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被突然湧入的海量信息震驚了。
數據清晰地顯示,“潘多拉之盒”的真正掌控者是一個自稱“命運理事會”的秘密組織。
他們計劃通過基因編輯和意識操控來實現對人類文明的“定向進化”。
而漢斯,竟然是五年前自願潛入該組織的臥底。
“他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馮德·瑪麗在視頻中聲音顫抖,“等待一個能夠與‘命運理事會’抗衡的力量出現。”
陸彬立即做出決定:“啟動‘極光行動’,我們要把漢斯博士安全帶出來。”
然而,當沃克的極地救援隊抵達坐標位置時,隻發現一座空蕩的冰下基地。控製台上留著一封未發送的信:
“當你們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深入黑暗。不要追尋我的蹤跡,因為每一道目光都會暴露更多光明的位置。”
“繼續點亮‘虹光’,讓知識的火焰照亮每一個渴望理解的靈魂。記住,真正的敵人不是某個人或組織,而是對知識的壟斷與對進步的恐懼。”
信的結尾,是一串基因序列代碼。
經李文博團隊解析,這是漢斯留下的最後禮物——一種能夠識彆“命運理事會”基因標記的檢測方法。
二十天後,“虹光圖書館”的用戶突破一億大關。在最新加入的節點中,有一個特殊的群體——前“雅典娜”平台的用戶,他們現在成為了“虹光”最堅定的守護者。
阿雅的“少女科學俱樂部”已經擴展到整個東非,她們發現的抗病毒植物正在當地醫院進行臨床試驗。
夜深時分,陸彬看著全息地圖上如星河般璀璨的“虹光”節點,輕聲對身邊的冰潔說:
“漢斯博士說得對,我們對抗的不是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無知與恐懼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