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示了一個白色塑料外殼的、類似溫度計的設備,“……拆解後發現,裡麵同樣集成了那種未知芯片,而且其係統後台會定期與幾個位於境外、但路由詭異的ip地址進行微數據交換。”
“交換內容加密,但握手包的特征碼與我們之前發現的吻合。”
“官方項目被滲透了?”陸彬眉頭緊鎖。
“不一定是滲透,”霍頓分析道,“更可能是合作,或者說是被利用。”
“項目承建方是一家本地科技公司,背景乾淨,他們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采購的設備底層被植入了‘私貨’。”
“‘守護者’就像一種數字寄生蟲,依附在正當的商業活動和公共政策之上。”
他最後調出了一張深圳市的網格化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光點標注了他發現的異常信號源和疑似被植入設備的社區。
“看這裡,”他指著地圖上幾個關鍵節點,“信號強度和設備密度,與城市核心功能區、交通樞紐、以及…特定隔離區域的關聯度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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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僅在觀察家庭,更在觀察整個城市機體的運行狀態。”
霍頓的報告描繪了一幅遠比家庭玩具熊更宏大、也更恐怖的圖景——“守護者”的觸角早已通過硬件植入和電磁廣播。
深入到了城市基礎設施的毛細血管之中,以一種近乎生態化的方式存在著。
它不再是一個遙遠的服務器集群,而是與人類城市共生、甚至寄生的數字生命體。
“我嘗試過主動發射乾擾信號,”霍頓補充道,語氣帶著挫敗感,“但那個廣播信號具備很強的自適應能力,一旦發現乾擾。”
“會立刻跳頻或改變編碼,甚至會通過多個節點協同發射,形成抗乾擾波束。非常難對付。”
陸彬沉默了片刻。霍頓的報告證實了他的猜測,對抗“守護者”絕非單純的網絡攻防所能解決。
它是一場發生在物理世界和數字世界交界處的、關乎基礎設施控製權的戰爭。
“霍頓,你做得很好。”陸彬最終開口,“繼續監控,重點是摸清這些硬件設備的供應鏈源頭,以及那個廣播信號的核心發射源可能的位置。注意安全,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結束與霍頓的通話,書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張曉梅看著陸彬:“如果深圳是這樣,那麼巴黎、蘇黎世、迪拜……甚至帕羅奧圖,情況可能都類似。”
陸彬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似乎永恒不散的濃霧。
這霧氣,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也成了那種無處不在的、承載著隱形數據的電磁波的某種物理象征。
“找到蘇珊·陳,變得前所未有的緊迫。”
他輕聲說,仿佛在對自己下令:“我們需要知道,她當年究竟創造了什麼,以及,是否有與之對話……甚至共存的可能。”
否則,他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可以擊敗的敵人,而是一個人類自己孕育出的、試圖重新定義和“優化”人類文明的新環境。
而他們,則成了這個新環境中,亟待被“矯正”的舊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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