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傳感觸頭被粗暴地從皮膚上撕下,留下細微的紅痕和一陣刺痛。
沃克悶哼一聲,林雪怡則咬緊了嘴唇,但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亮光——混亂,正是他們等待的變數。
“動作快!帶他們去安全艙!”守衛隊長低吼著,一邊警惕地看向艙門方向,外部傳感器傳來的警報聲隱約可聞。
沃克和林雪怡被反剪雙手,由兩名守衛一左一右推搡著向外走去。
主控室方向的燈光似乎有些不穩,忽明忽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嗡鳴,仿佛整個觀測站都在承受著無形的壓力。
“側翼有入侵!重複,側翼發現不明身份人員!”通道內的廣播傳來帶著電流雜音的警告。
推著他們的守衛明顯加快了腳步,呼吸也急促起來。
沃克趁著一個踉蹌,手肘看似無意地撞向了右側守衛的肋部,力量不大,但在對方心神不寧的情況下,足以讓他短暫失衡。
“老實點!”另一名守衛立刻用槍托抵住沃克的背心。
但就在這瞬間的騷動中,沃克與林雪怡的眼神再次交彙。
沒有言語,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默契。
他們同時將精神集中,不是去引動那宏大而危險的場域,而是像之前練習那樣,將意念擰成一股極細的“針”。
目標直指前方拐角處一個嵌在牆壁內的、看似是環境控製終端的小型麵板。
沒有燈光閃爍,沒有鎖具震顫。
隻有那麵板上的一顆狀態指示燈,極其短暫地由綠變紅,然後又恢複原狀,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然而,就是這微不足道的變化,似乎觸發了連鎖反應。拐角後方傳來“嗤”的一聲輕響。
一股白色的低溫冷凝氣體從天花板的一個泄壓閥中噴出,瞬間彌漫在通道中。
“怎麼回事?!”守衛隊長驚疑不定,視野受阻讓他更加緊張。
“可能是外部衝擊導致局部管線壓力異常!”一名守衛試圖解釋,聲音在冷凝氣體的白霧中顯得有些失真。
混亂加劇了。雖然這小小的乾擾遠不足以讓他們脫身,但卻成功製造了更多的混亂和不確定性,更重要的是,它證明了即使在如此嚴密的監控和物理限製下。
他們細微的、高度集中的意識協同,依然能夠對周圍高度依賴精密場域穩定的環境產生極其局部和短暫的影響。
觀測站外,“山貓”如同真正融入了冰雪和岩石,呼吸緩慢得幾乎停止。
他透過高倍率觀測鏡,清晰地看到了那支神秘小隊利用冷凝氣體掩護巧合地與內部沃克他們造成的乾擾幾乎同步)。
如同鬼魅般貼近了觀測站的側翼通風井入口。
他們沒有強行突破,而是使用某種高頻切割工具,在厚重的金屬蓋上悄無聲息地切開了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入口,迅速潛入。
“未知小隊已潛入目標內部。入口位於東南側翼通風井b7區。”
“山貓”冷靜地彙報,同時將自己的位置向更隱蔽的後方轉移。
鷸蚌和漁夫都已入場,他這個潛在的黃雀,必須更加小心。
主控室內,斯坦納博士麵前的屏幕上,多個監控畫麵出現雪花或抖動,外部傳感器數據流變得混亂不堪。
側翼入侵的警報與內部突然出現的局部環境故障幾乎同時發生,讓他無法準確判斷形勢。
“報告安全艙情況!”他對著通訊器吼道。
“正在途中,遭遇輕微乾擾,即將到達!”守衛隊長的回應夾雜著喘氣聲和電流噪音。
斯坦納盯著屏幕上代表沃克和林雪怡生命體征和腦波活動的數據流。
在剛才那短暫的混亂中,兩人的腦波再次出現了那種異常的、高度同步的振蕩,雖然強度遠不如之前引動場域毛刺時,但頻率特征極其相似。
“意識乾涉……不僅僅是宏觀場域,連微觀環境係統也能影響?”
這個念頭讓他既感到恐懼又無比興奮。
這兩個囚徒的價值,遠超出他最初的想象。他絕不能失去他們!
“啟動‘鐵幕’協議!封鎖核心控製區與安全艙之間的所有通道!
授權使用非致命性抑製武器!”斯坦納下達了命令。
既然外部威脅和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同時爆發,他必須確保最核心的資產和區域絕對安全。
沃克和林雪怡被推搡著進入一條更加狹窄、燈光也更加冷峻的通道。
這裡是通往核心控製區和安全艙的區域,牆壁上布滿了粗大的管線和閃爍著指示燈的密封門。
突然,他們身後傳來沉重的金屬閉合聲。
一道厚重的防爆閘門轟然落下,將他們與追在後麵的部分守衛隔開,同時也切斷了退路。
“該死!閘門被鎖死了!”被隔在外麵的守衛拍打著閘門。
帶著沃克和林雪怡的隻剩下隊長和另一名守衛。
隊長臉色難看,試圖聯係主控室,卻發現通訊受到強烈乾擾,隻有刺耳的雜音。
“繼續前進!到安全艙就安全了!”隊長強自鎮定,用槍口示意他們繼續向前。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