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前方通道拐角處,隱約傳來了極輕微的、不同於觀測站守衛製式靴子的腳步聲——軟底鞋與金屬地麵接觸的細微摩擦聲。
隊長瞬間警覺,舉起了武器:“誰在那裡?報出口令!”
回答他的是兩顆從拐角後方精準射出的、帶著微弱電流的飛鏢。
“噗噗!”兩名守衛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飛鏢擊中頸部,身體劇烈顫抖著癱軟下去,武器脫手掉落在地。
沃克和林雪怡心中一驚,立刻靠向牆壁,警惕地看著拐角。
三個穿著深灰色、帶有某種光學迷彩效果作戰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他們的裝備極其精良,麵部被全覆蓋式的頭盔遮擋,動作協調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
其中一人迅速檢查了倒地的守衛,確認失去意識,另外兩人則持槍警戒。
槍口並未直接指向沃克和林雪怡,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不是“根係”的人,也不是“守護者”的守衛。
這股冰冷、專業、帶著死亡氣息的風格,隻可能屬於一個組織——“鏡廳”的清理小組。
為首的清理小組隊員頭盔下的目光掃過沃克和林雪怡,一個冰冷的、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響起:“沃克先生,林雪怡女士。請跟我們走,我們是來確保二位‘安全’的。”
他特意強調了“安全”二字,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栗。
林雪怡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你們是‘鏡廳’的人?”
“這不重要。”合成音毫無波瀾,“請配合,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另一名隊員上前,手中拿著特製的束縛帶,顯然是要接管他們。
沃克的大腦飛速運轉。落入“鏡廳”手中,結局可能比留在斯坦納這裡更糟——要麼被徹底“清理”,要麼被榨乾所有價值後拋棄。絕對不能跟他們走!
他看了一眼林雪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腳下。
林雪怡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就在那名“鏡廳”隊員即將觸碰到沃克的瞬間,沃克猛地向後一仰,看似是要掙紮,腳後跟卻重重地跺在了金屬地板某個看似尋常的接縫處。
同時,他和林雪怡再次將那股高度集中的意念“針”,刺向了頭頂正上方一個為高強度場域實驗提供輔助能源的、處於待機狀態的耦合節點。
這一次,效果遠比之前明顯!
“嗡——!”
一聲低沉的爆鳴從頭頂傳來,耦合節點過載,迸發出一片刺眼的藍色電弧,如同跳躍的毒蛇般竄向下方的金屬結構!
整個通道的燈光瘋狂閃爍,然後驟然熄滅,隻有應急紅燈開始旋轉,投下血紅而不祥的光暈。
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席卷了附近所有的電子設備。
“鏡廳”隊員頭盔上的顯示器爆出一片雪花,通訊器裡傳來刺耳的噪音,連他們手中的先進武器也發出了係統錯誤的警告提示。
“敵襲!電子戰!”為首的隊員反應極快,雖然設備暫時失靈,但訓練有素的他們立刻憑借肉體和本能行動,試圖撲向沃克和林雪怡。
但沃克和林雪怡要的就是這短暫的混亂!
在燈光熄滅、電弧閃耀的刹那,沃克已經憑借之前的記憶,猛地撞向旁邊因為電力過載而自動彈開的、一個用於檢修管道的小型壁龕門。林雪怡緊隨其後。
兩人不顧一切地鑽進了黑暗、狹窄、布滿管線和灰塵的維修通道入口。
“追!”合成音第一次帶上了情緒的波動,是惱怒。
一名“鏡廳”隊員試圖跟進,但維修通道內部結構複雜,空間狹小,而且殘留的電磁乾擾依然影響著他們的傳感器,一時間竟無法快速鎖定目標。
主控室內,斯坦納看著突然黑掉一大片的監控屏幕和爆表的能量讀數,氣得臉色鐵青。
“是他們!又是他們搞的鬼!還有‘鏡廳’那群混蛋!”他咆哮著,“定位他們!所有人,向b7區維修通道集結點靠攏!我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他意識到,觀測站已經變成了一個多方混戰的泥潭。而他那兩個最珍貴的實驗品,正試圖在這片混亂中,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維修通道內一片漆黑,隻有遠處應急紅燈的光線勉強透入一點微光。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灰塵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沃克和林雪怡顧不上磕碰和擦傷,奮力在狹窄的空間內爬行。
身後隱約傳來追兵的聲音,但維修通道如同迷宮,暫時為他們提供了庇護。
“剛才……太冒險了。”林雪怡喘息著說,聲音在管道中回蕩。
“不冒險,現在就已經是‘鏡廳’的囚徒了。”沃克在前麵開路,語氣堅決,“我們必須找到出路,或者……找到能讓他們投鼠忌器的東西。”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尋,回憶著之前被押送時隱約記下的觀測站結構草圖。
核心控製室……能源中心……或者,那個生成和維持著整個“認知場域”的裝置所在?
或許,真正的生路,不在於逃離,而在於……反擊。
利用他們剛剛窺見門徑的、意識乾涉現實的力量,去撼動這個囚籠的根基。
黑暗的維修通道深處,兩人憑借著微弱的意念共鳴和求生的本能,繼續向前,將身後的混亂與危險暫時甩開。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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