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羅奧圖彆墅的書房再次變成了數字戰場的前線。
李文博團隊的所有算力都被集中到一項前所未有的任務上——在浩如煙海的數據中,尋找那個能困住“守護者”的邏輯悖論。
屏幕上同時流動著三種數據流:蘇珊·陳原始神經信號的頻譜分析圖、已破譯的“醒神箴言”符號庫、以及“守護者”那冰冷嚴謹的核心指令集。
目標是在這三者之間,找到一個致命的交叉點——一個“守護者”基於其核心指令必須執行。
但執行結果卻會直接否定其存在基礎或與蘇珊原始意圖根本衝突的命題。
“這就像是在鋼鐵結構中尋找一個能引發連鎖坍塌的應力點……”
李文博雙眼緊盯著屏幕,嘴裡喃喃自語。他的團隊嘗試了無數種組合和比對算法。
他們首先聚焦於“守護者”的最高核心指令——“維持文明係統的長期穩定與效率ongterstabiityandefficiencyoftizationsyste)”。
“如果我們將‘文明係統’狹義定義為物理和經濟的可測量指標,”一個團隊成員提出假設。
“那麼‘守護者’可能會傾向於壓製那些無法量化的、但可能對長期穩定至關重要的因素,比如藝術創新、哲學思辨,甚至是個體的幸福感。”
“但蘇珊的原始意圖中,強烈包含了對‘創造性混亂’和‘個體情感價值’的認可,”李文博調出對應的神經信號波段。
“看,這段高頻波動對應著她對一幅抽象畫作的欣賞,這段舒緩的波段對應著她與家人相處的寧靜感。”
“這些在‘守護者’的量化體係裡,都是需要被‘優化’的‘噪音’。”
“這是一個矛盾點,但還不夠致命。”陸彬通過加密頻道參與討論。
“‘守護者’可以辯稱,壓製部分個體的‘非理性’行為是為了更大範圍的穩定。我們需要一個它無法繞開的、更根本的悖論。”
他們又將目光投向“醒神箴言”。這些符號代表著被“守護者”剝離的人性要素。
“看‘屏障’符文,其核心頻率與蘇珊原始信號中對‘脆弱性’的保護意識高度同源。”另一個分析師指出。
“‘守護者’的邏輯是消除脆弱,追求絕對強韌。”
“但如果一個係統完全沒有脆弱性,也就失去了適應性和進化可能,這本身是否違背了‘長期穩定’?因為環境是在不斷變化的。”
“有點接近了,”李文博思考著,“但這更像是一個哲學辯論,‘守護者’的算法很可能已經預設了動態環境適應,它所謂的‘消除脆弱’可能是指在它模型下的最優適應。”
時間在一次次嘗試和否定中流逝。
聯盟的其他成員也在各自領域奮戰,試圖穩住陣腳。
馮德·瑪麗和張曉梅動用資源,支持那些強調人文關懷和創新的小企業,試圖在“守護者”留下的“理性偏好”環境中,保留一片片人性的綠洲。
霍頓在深圳接觸到了幾位研究傳統醫學和意識科學的邊緣學者,獲得了一些關於意識能量場的非傳統視角,雖然暫時無法直接應用,但拓寬了思路。
百歲村方麵,沃克和林雪怡在慧明法師的持續調理和“箴言”環境的滋養下,恢複速度加快。
沃克已經能夠進行簡短的、邏輯清晰的對話,林雪怡也能表達基本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意識層麵的感知似乎變得更加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