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市場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矽穀總部數據中心的量子計算部門,卻率先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噪音”。
這並非物理世界的聲響,而是縈繞在量子比特邏輯門操作中的異常錯誤率,細微、間歇,卻如同精密鐘表內部出現的一粒微塵,預示著潛在的危機。
負責深圳量子科技的ceo霍頓,連線矽穀總部的陸彬。
深圳量子科技監測到,在最近一次針對“心燈”網絡核心加密協議升級的模擬測試中,量子計算機的特定組件出現了無法用常規物理衰減或環境乾擾解釋的計算偏差。
“陸董!這很不對勁。”霍頓將數據報告屏幕上顯示,複雜的波形圖和錯誤日誌緩緩旋轉,“偏差集中在與混沌加密算法相關的量子門操作上。”
“就像是…有人在用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極輕微地‘觸碰’或者說‘乾擾’了量子態的疊加過程。”
陸彬的目光銳利起來。
量子計算是聯盟未來技術壁壘的核心,更是“心燈”網絡賴以實現絕對通信安全、抵禦“鏡廳”未來算力碾壓的基石。
任何針對量子係統的潛在威脅,都可能是致命的。
“能確定是外部攻擊嗎?還是內部缺陷?”陸彬的聲音低沉。
“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這種乾擾水平極其精妙,處於當前探測技術的邊緣。”
霍頓坦言,“但它出現的時機和針對性,讓我無法相信這隻是巧合。”
“我懷疑,‘鏡廳’可能在某些基礎的量子物理研究上取得了突破,開發出了某種…遠程、非破壞性的量子態探測或擾動技術。”
“他們在試探,在收集數據,為將來可能發起的、真正能夠破解我們加密體係的攻擊做準備。”
就在同一天,林雪怡的網絡安全團隊也捕獲到一些異常的網絡探測流量。
這些流量偽裝成普通的學術機構數據訪問,目標直指聯盟分布在全球的幾個量子研究合作節點的外圍數據庫。
試圖尋找與量子錯誤校正代碼和硬件設計相關的非核心研究論文和學術交流記錄。
“兩邊的情報對上了。”林雪怡在聯合簡報會上總結。
“他們可能在雙線並進:一方麵在物理層麵嘗試乾擾我們的量子硬件,收集其響應數據。”
“另一方麵在網絡層麵搜尋任何可能幫助他們理解我們量子架構弱點的信息。這是典型的‘偵察前置’行為。”
消息傳到帕羅奧圖家中,冰潔正在審閱人類文明學院下一季的倫理課程大綱。
技術層麵的威脅她雖不完全精通,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蘊含的人性危機。
“如果連最底層的物理規則都可能被惡意擾動,”冰潔對陸彬說,眼神中帶著憂慮,“那麼建立在它之上的所有信任與安全,豈不是如同沙上之塔?”
“這不僅僅是技術競賽,這動搖了人們對‘確定性’本身的信念。”
陸彬握了握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
“物理規則或許可以被更深入地利用,但人性中的光輝與堅韌,是任何技術都無法完全泯滅或預測的。”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加固技術盾牌的同時,更緊地握住人性的錨。”
應對策略迅速製定。
在技術上,深圳量子科技啟動了最高級彆的“量子堡壘”計劃。
一方麵,加快研發基於新型拓撲量子比特的原型機,其物理特性理論上能更好地抵抗這類精微乾擾。
另一方麵,引入蘇珊·陳博士“生態信息反饋係統”的理念,設計了一套動態的、自適應的量子錯誤校正係統。
它不再僅僅被動糾正錯誤,而是能主動學習乾擾模式,實時調整糾錯策略,如同擁有免疫記憶的生命體。
同時,所有核心量子計算任務被分散到多個物理隔離的數據中心,采用冗餘並行計算,即使單一節點受到乾擾,整體任務也不會失敗。
在網絡安全層麵,林雪怡團隊布下了“迷霧陣”。
他們精心偽造了一些含有陷阱數據的、看似有價值的“研究資料”。
並故意設置了幾個看似疏忽的訪問通道,引誘那些探測流量深入,以期捕獲攻擊者的真實意圖和技術指紋。